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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夹缝中的生存博弈 第4章 血巷与暗

作者:柒鹊芊芊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11-29 17:24:57

冰冷。粘稠的冰冷。

意识像是沉在污浊的泥沼深处,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被沉重的淤泥和刺骨的寒意拖拽回去。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浸透骨髓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那是垃圾、污水和……血混合的味道。

痛。无处不在的痛。像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缓慢地切割、研磨。后颈火辣辣的抓伤,小腿被弹片撕裂的皮肉,手臂上那三十道印记如同三十块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下疯狂地灼烧、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更深处,是强行爆发潜能后带来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榨干的枯竭感。

“嗬……”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从我干裂、沾满污血的嘴唇间溢出。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丝,睫毛粘连着血痂和污物。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麻木。每一次重启后的“活着”,都不过是走向下一次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但这一次……不一样。

小雅……特殊处置中心……S级……

这几个冰冷的词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混沌的意识,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剧痛瞬间加剧,却也强行驱散了部分昏沉。

不能死在这里。至少……现在还不能。

求生欲,或者说,比求生欲更强烈的、刻骨的仇恨和执念,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在濒临熄灭的灰烬中顽强地燃烧起来。我强迫自己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布满裂纹的毛玻璃。粘稠的液体(血?泪?污水?)糊住了睫毛。我费力地眨了眨眼,视野才勉强聚焦。

上方是狭窄的一线灰蒙蒙的天空,被两堵高耸、斑驳脱落的旧墙夹在中间。墙壁上布满了污秽的涂鸦和干枯的爬山虎藤蔓。我正仰面躺在一条堆满建筑垃圾和生活废弃物的肮脏后巷深处。腐烂的菜叶、发臭的厨余、破碎的砖块、扭曲的钢筋……身下是冰冷的、混合着油污和不明液体的泥泞地面。刺鼻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疯狂地钻进鼻腔。

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瞬间蔓延到肩膀,手臂上的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但能动。我又试着动了动脚趾,小腿传来的撕裂痛感让我闷哼出声,但腿骨似乎没断。

运气……或者说,三十次死亡锤炼出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真正的要害。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避开后颈的伤口,用还能发力的左臂支撑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污秽的泥泞中撑坐起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剧痛和眩晕。冷汗混合着污血,沿着额角、脖颈不断滑落。

“呃……”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留下血迹,尤其是新鲜的血迹。丧尸对血腥味的敏感,在之前的轮回中已经用无数条人命验证过了。虽然现在还是“安全”的爆发前,但王振涛的人……比丧尸更危险!

我靠在冰冷粗糙、布满霉斑的砖墙上,大口喘息着,像一条离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灼痛和浓重的铁锈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条死寂的后巷。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勉强并行。一头通向车水马龙的主干道,隐约能听到模糊的汽车鸣笛声,是虚假的“人间”。另一头则通往更深的、被违章建筑堵塞的黑暗角落,如同巨兽的喉咙。巷口堆放着几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绿色垃圾箱,几只肥硕的老鼠被我的动静惊动,吱吱叫着窜入阴影。

暂时安全。王振涛的人要么还在小区里处理我扔名单引发的骚乱,要么在围墙内搜索我的“尸体”,暂时应该想不到或者没精力立刻翻墙出来,深入这种恶臭肮脏的角落。

时间……还有多少?

手臂上的灼痛就是最残酷的计时器。印记的跳动似乎比之前更急促了一些,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波新的虚弱感。留给我的时间,正在被这该死的印记和重伤的身体加速消耗。

当务之急:处理伤口,恢复行动力,然后……离开这个随时可能被发现或引来“清理者”的鬼地方!

我艰难地解开被撕裂、沾满污泥和血迹的灰色连帽衫。里面贴身的黑色速干t恤也被划破多处,混合着汗水和污垢黏在伤口上。后颈的爪伤三道,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好在不算太深。小腿外侧被弹片犁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裤腿和泥地。最要命的是内伤,王振涛那一膝撞和最后强行爆发留下的暗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内脏的剧痛。

没有药品,没有清水,只有污秽和绝望。

目光落在巷角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上。几块相对干净的、断裂的木板,一些散落的、生锈但还算结实的铁丝……

一个疯狂而简陋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我咬着牙,拖着剧痛的身体,挪到那堆垃圾旁。捡起一块边缘相对锋利的碎玻璃,忍着恶心,在相对干净的裤腿上用力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玻璃锋利的边缘压向小腿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

“嘶——!”剧烈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痛楚瞬间冲垮了意志的堤坝!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地颤抖,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没有惨叫出声。

清创!必须把污物和可能感染的坏死组织刮掉!否则在这种环境下,感染足以在几个小时内要了我的命!

碎玻璃如同粗糙的锉刀,在翻卷的皮肉上刮过。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污血和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泥污被刮出,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再次昏厥过去,手臂上的印记疯狂灼烧,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伤口边缘终于露出了相对干净的、鲜红的肌肉组织,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去除了最明显的污染物。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我眼前发黑,几乎虚脱。

接着,我捡起那几块相对干燥的木板,用生锈的铁丝将它们紧紧捆扎在小腿伤口的两侧,做成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夹板。不是为了固定骨头(骨头没断),而是为了压迫止血,并防止伤口在移动中进一步撕裂。铁丝深深勒进皮肉,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但也确实让伤口的渗血速度明显减缓。

后颈的抓伤简单处理不了,只能撕下相对干净的里层t恤下摆,紧紧缠绕住脖子,压迫止血。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冰冷的墙根下,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体力彻底透支,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最后的挣扎。手臂上的印记灼热感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换来的是更深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抽走了。

不能睡……绝不能睡过去……

我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早已结痂的旧伤,用新的刺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脑海中,那份名单上的信息如同烙印般清晰:

林小雅……特殊处置中心(S级)**

陈芳……市二院隔离病房观察**

张建国、李红梅……北郊应急观察点**

三个地点。三条可能的线索。但哪一条指向小雅?哪一条是陷阱?王振涛在发现名单丢失后,会怎么做?封锁?转移?还是……灭口?

市二院……公立医院,人员混杂,相对容易混入,但隔离病房必然戒备森严。北郊应急观察点……名义上的官方隔离区,但位置偏僻,由王振涛的应急管理科控制,无疑是龙潭虎穴。至于那个“特殊处置中心”……连名字都透着诡异和机密,位置未知,防卫等级未知,很可能是真正的核心!

去市二院!一个念头迅速占据上风。风险相对可控,而且名单上那个叫陈芳的女人也在那里观察。火灾现场吸入浓烟昏迷……她是否也接触了所谓的“未知刺激源”?她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她身上是否也出现了和小雅类似的“异常”?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接触到“知情者”的途径!

必须去!在身体彻底崩溃和王振涛反应过来之前!

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简陋的夹板让左腿勉强能支撑一点重量,但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和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失血和剧痛带来的眩晕感如同附骨之蛆,视野里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动。

我脱下破烂肮脏的灰色连帽衫,反穿在身上,勉强遮住后颈的包扎和衣服上的大片污血。又把兜帽拉起,尽量遮住苍白失血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现在的我,就像一个醉汉或者流浪汉,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汗臭和垃圾的混合气味。

一步,一步,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踉跄着朝巷口那微弱的光亮和车流声挪去。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身体的极限被反复压榨、突破,支撑着这具残破躯壳的,只剩下一个燃烧的念头——找到她!找到真相!

巷口的光线越来越亮,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城市尘埃的空气涌入鼻腔。我靠在巷口最后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箱后,阴影完美地笼罩着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外面是一条不算繁华的次干道。车流不算密集,人行道上有零星的步履匆匆的行人。斜对面,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侧门。白色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侧门相对主门人流量少一些,但依旧有穿着病号服或家属模样的人进出。门口有保安亭,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懒洋洋地坐在里面看手机。

医院……近在咫尺,却又像隔着天堑。

以我现在这副尊容和状态,别说混进戒备森严的隔离病房,恐怕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保安当成危险分子拦下,甚至报警。一旦惊动警方,王振涛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扑来。

需要伪装。需要身份。需要……一个混进去的机会。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医院侧门附近的一切细节。

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推着大型垃圾清运车的瘦小老头,正慢吞吞地从侧门里出来,把车停在门口的指定区域,然后佝偻着背,走向旁边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似乎想买点吃的。他的工作牌随意地挂在胸前。

一辆印着“康安医疗器械”字样的白色小货车停在侧门旁边的临时卸货区。司机跳下车,正拿着送货单,跟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院工作人员交涉着什么。车后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纸箱。

几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提着保温箱,在医院门口进进出出,保安基本不怎么检查。

还有……医院门口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立着一个“医疗废弃物临时存放点”的黄色警示牌。一个穿着厚厚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保洁人员,正费力地将几个鼓鼓囊囊的黄色医疗垃圾袋拖出来,扔进一个专用的、带锁的大型垃圾桶里。垃圾桶旁,还散落着几个没来得及扔进去的黄色袋子。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保洁员身上。他(她)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体型中等。更重要的是,他(她)刚刚完成工作,正走向旁边一个员工通道的小门,似乎准备进去脱掉防护服休息。

机会!

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渺茫的计划,在剧痛和眩晕交织的脑海中瞬间成型。成功率可能不到一成,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灌入肺中,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手臂上的印记再次灼热地跳动起来,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身体的状态正在急剧下滑,眩晕感越来越强。

不能再等了!

趁着那个保洁员拉开员工通道小门、侧身进去的瞬间,趁着门口保安的注意力被一辆驶入的救护车短暂吸引,趁着街道上暂时没有行人注意到这个阴暗的角落——

我动了!

如同回光返照般,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和意志灌注到双腿!无视了小腿伤口崩裂的剧痛和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身影快得拉出一道残影,从垃圾箱后猛地窜出,目标直指——那个医疗废弃物临时存放点旁,散落在地上的、最靠近墙根阴影的一个鼓囊的黄色医疗垃圾袋!

动作快如鬼魅!在身体扑倒的瞬间,沾满污泥和血污的右手已经死死抓住了那个沉重的垃圾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在旁边的另一个垃圾袋上狠狠一抹!将上面沾染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暗红色粘稠污物,胡乱地擦在自己脸上、脖子上、还有那件反穿的破旧连帽衫上!

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与化学药剂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乎在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我蜷缩起身体,顺势滚进那个大型医疗垃圾桶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这里堆满了散落的黄色垃圾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被视觉忽略的角落。

“噗通!”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痛让我几乎昏厥。我死死咬住牙,屏住呼吸,将那个沉重的黄色垃圾袋抱在身前,头深深埋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尽可能地融入周围肮脏的环境。

脚步声!

穿着防护服的保洁员从员工通道小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似乎刚才进去喝了口水。他(她)毫无察觉,径直走向存放点,开始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垃圾袋,准备扔进大桶。

我的心脏狂跳得如同失控的引擎,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角、后背不断涌出,混合着脸上刻意涂抹的污物,粘腻而冰冷。浓烈的消毒水和医疗废弃物特有的**气味疯狂地钻进鼻腔,刺激着敏感的神经,胃袋剧烈地抽搐着,酸液灼烧着喉咙口,几乎要冲破牙关。

不能动!不能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必须压到最低!身体蜷缩在冰冷墙壁和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袋夹缝中,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手臂上那三十道印记在皮肤下疯狂地灼烧、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提醒着我生命的急速流逝和这绝境中的疯狂赌注。

保洁员沉重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他(她)似乎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抱怨谁又把垃圾乱丢。接着,是黄色垃圾袋被拖拽的摩擦声,一个,两个……离我藏身的角落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听到他(她)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防护服的口罩传来!能感觉到他(她)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藏在破旧连帽衫下的右手,死死攥住了腰后那把冰冷的匕首柄!汗水瞬间浸透了握柄,滑腻冰冷。如果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在保安赶来之前解决掉他(她),然后冲进那个员工通道!但这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会彻底暴露!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煎熬。

脚步声停在了我旁边!他(她)弯下腰,伸手去抓我身前挡着的那个垃圾袋!防护服粗糙的布料几乎擦到了我的胳膊!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张!快点!三号楼隔离区催了!赶紧把这批垃圾处理掉!上面来检查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喊声从员工通道的小门里传来。

弯腰的动作顿住了。被称为“老张”的保洁员似乎犹豫了一下,烦躁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啊!”他(她)放弃了抓取我身前那个位置靠里的袋子,转而一把抓起旁边另外两个散落的垃圾袋,动作粗暴地塞进了那个大型垃圾桶里,然后用力合上了沉重的桶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员工通道小门走去,伴随着老张不满的抱怨:“……天天检查,屁事真多……隔离区那些鬼东西……”

小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后,我才敢极其缓慢地、贪婪地吸进一口浑浊而“珍贵”的空气。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抽动,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又被我强行用手捂住嘴,压抑成沉闷的呜咽。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里外的衣物,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度紧张和濒死感,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

暂时安全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垃圾袋的缝隙观察。存放点暂时没人。员工通道的小门紧闭。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依旧,没人注意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角落。

就是现在!

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力,将自己从那恶臭的垃圾堆里“拔”了出来。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我踉跄着,没有走向街道,而是直接扑向那扇刚刚关闭的员工通道小门!

门是普通的弹簧锁,没有从外面反锁!

心脏狂跳!我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

门开了!

一股医院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药物和一丝淡淡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走廊,墙壁刷着下半截绿色的老式油漆,地面是光滑的水磨石。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和推车滚轮的声音。

没有犹豫!我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光线和喧嚣。

成功了……第一步。

但危机远未解除。这里,是医院内部。是王振涛可能早已布下眼线的地方。而我,就像一个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的病毒,闯入了无菌室。

我靠在冰冷光滑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手臂上的印记灼热得如同要融化皮肤,虚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四肢百骸,不断收紧。

必须找到那个清洁工老张!必须得到他的衣服和工作牌!这是我能在医院里自由行动的、唯一的伪装!

目光扫过昏暗的走廊。一侧是紧闭的、标着“设备间”、“保洁用品”等字样的房门。另一侧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和拖把桶碰撞的声音。

那里!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拖着那条剧痛僵硬的伤腿,一步,一步,朝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如同走向刑场般,挪了过去。沾满污血和医疗垃圾污物的鞋子,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清晰而肮脏的脚印。

通往未知,通往危险,也通往……那渺茫的、名为“小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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