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心中一沉,只是面对一个血之诡神,他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倘若又来一个,只怕连一换一的想法都会变成奢望。
但反观眼前的‘魔主’却也是脸色巨变。
“这种感觉...怎么会有诡异失控!”
祂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并非祂的同类,只是一个寻常诡异。
但…寻常诡异,怎么可能获得如此庞大的诡力?
虽然这种程度的诡力,对于诡神来说只是量大,甚至算不上量大。
但是,这仍然远远超出了这方世界所能允许的寻常个体诡异的诡力储备极限!
“是失控个体...不对,这是...瞳的气息!原来如此!瞳脑不相离,看来...这片脊之折戟之地,终于要迎来终结了。”
魔主开口发出古怪的低吟,听的人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但仍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心中的情绪不由跌落谷底。
作为人皇,他知道这比别人更多的各种秘辛。
比如,诡神从来不止一个,在几个文明之前,一切刚刚开始之时。也有过一个名为脊之诡神的存在降临。
但最终被举文明之力消灭,于是蓝星就被称为了脊之折戟之地,从此彻底进入了星空鬼神的视线之中。
而所谓是瞳脑不相离,说的就是瞳之诡神和脑之鬼神,往往会成双成对的出现。
而眼前这个,是血之诡神!
倘若只有血之诡神一个,他还能拼一把将对方进行封印。
但问题是,眼下似乎不止一个。
如此一来,别说是将对方封印,甚至连神都之下封印着的那尊舌之诡神,都有可能破除封印而出。
当时为了封印舌之诡神,人妖魔三族的顶尖战力损失殆尽。
倘若对方再次破除封印,又有谁能封印祂们?
一瞬间他的心思就乱了下来,而这一瞬间的错乱,也是被血之诡神敏锐的捕捉。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条血线径直的穿过了他的脖子。
“…破绽!”
“你…是我的了!”
诡神作为天生的神明、浩瀚的星空生命,哪怕是被拆解成了一块又一块的残骸。
也是远高于寻常地表生命的极限。
只是刹那间,人皇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神采。
远在人皇殿中的命灯忽隐忽灭,涂山璟红落下两道清泪,旋即将全身的法力尽数灌入脚下的封印。
“姜昇...”
......
而在东海之畔,当人皇最后的意识即将消失之时,一道紫金色的星光猛然闪烁,跨越了星空长河万万光年顷刻而落。
硬生生在这无尽的诡雾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帝星临命,崩而天下哀。
那迷茫浑浊的眼神瞬间清醒,任由那血色纹蔓延了全身,任由毛孔长出了肠道,眼中探出手脚。
种种畸变他毫不在乎,只是死死的捏着手中的金色长剑。
浑身气血伴随着被诡力污染的部位尽数灌入其中,原本的金色山河顿时化作一抹血色。
“这居然是斩神剑!不是已经和脊一起消失了吗!”
这一刻,血之诡神竟是惊呼出声。
这剑祂认识,或者说所有诡神都认识。
原因无它,只因脊之诡神死于此剑。那群自称修仙者的文明,举文明之大运,借助天道之威,撬动宇宙法则一缕后,铸就的一把武器。
重新恢复了理智的人皇,轻轻一笑,浑身的嘴巴胡乱开合着,却发出同一道声音。
“呵呵,消失?文明尚在此剑不息,为我所得,当为此刻。”
“血啊,我或许赢不下所有鬼神,但我起码能赢的下你。”
若是诡神很多,他不确定以自己的‘份量’能否换掉对方,但如果只是对方一个,那就和他一起奔赴毁灭吧!
只见无尽山河虚影翻涌,又自成一方天地,将整片东海之畔彻底封锁了起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凄美绝伦的画卷。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代文明问光阴,何为毁灭?”
“既,无时之流转,亦无空之激荡。便是共入归墟。”
话落,人皇的身形突然变得干瘪平整。而他的变化就像是一个起点,随后向着周围的一切蔓延。
一切色彩消失,一切形体不再。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简约的线条。
那血之诡神惊恐挣扎,祂脱离了魔主的身体,本体的姿态向外跳去,却被更为庞大的威力强行压回。
祂开始失去色彩,失去形体,最终化为简约的线条。和整个东海之畔一同成为了剑上的一道花纹。
一切过后,只剩下一柄金色的长剑没入翻涌而来的海水之中,深深插入了那万丈的东海海渊深处。
于是一切归于平静。
......
......
而此时,白良那边也是来到了禁地的核心之地。
此刻所有的秽土都被她吞噬完毕,偏偏这禁地的核心却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吞噬。
“这要怎么样将它摧毁呢?”白良思考着,却感觉眼前有着一道道红色的身影来回乱闪。
她反手给了一旁诡嫁娘的屁股一巴掌:“墨清霜,别在我眼前乱晃,晃得我头晕。”
“夫君,我一动没动啊。”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诡嫁娘,委屈巴巴的回应道。
天可怜见她可一动没动。
也不知道夫君是怎么回事。自从吃了那么多诡异之后,神情似乎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夫君这莫非是要变成诡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