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递过来的笔记本,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叶辰接过,空和派蒙也立刻围了上来。这本笔记,是卡雷斯留下的最后遗物,很可能隐藏着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叶辰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一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的笔记本。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出乎意料的是,笔记的开头,并非是关于案件调查的冰冷记录,而是一行行充满温情和爱意的文字:
「枫丹历XXX年X月X日,晴。今天,我的小娜维娅出生了。她那么小,那么软,像个小天使。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此生最大的使命,就是守护她的笑容。」
「枫丹历XXX年X月X日,雨。娜维娅今天会叫‘爸爸’了!虽然发音含糊不清,但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声音!芙宁娜大人说得对,有了孩子,生命才真正完整。」
「枫丹历XXX年X月X日,晴。带娜维娅去公园,她追着鸽子跑,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哭得稀里哗啦。我心疼坏了,但她很勇敢,哭完又继续追。这孩子,像我,倔强。」
「枫丹历XXX年X月X日,阴。娜维娅开始学画画了,画了我们一家三口,虽然把我画得像只大狗熊,但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一页又一页,记录的不是案件,不是阴谋,而是一位父亲看着女儿成长的点点滴滴。从蹒跚学步到咿呀学语,从第一次生病发烧的焦急到获得第一份奖状的骄傲……字里行间充满了深沉而细腻的父爱。娜维娅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进步,每一次小小的挫折,都被卡雷斯珍而重之地记录下来。
看着这些文字,娜维娅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父亲在灯下,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笔一划记录下这些日常的模样。这本笔记,是父亲留给她最珍贵的遗产,充满了爱与回忆。
叶辰、空和派蒙也沉默地翻阅着。他们能感受到这份父爱的沉重,也明白了为何娜维娅会对父亲的冤案如此执着。
然而,随着笔记一页页翻过,直到最后一页,除了这些温暖的日常记录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与“瓦谢”、少女失踪案或是任何可疑线索相关的只言片语!最后一篇日记,停留在卡雷斯被捕的前几天,内容依旧是关于娜维娅在学校表演中获得了表扬。
笔记翻完了。
希望,似乎也随之破灭了。
地下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娜维娅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吗?父亲……您到底把线索藏在了哪里?
空和派蒙面面相觑,脸上也写满了失落和难过。叶辰合上笔记,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线索真的断了吗?卡雷斯如此谨慎,他留下的最后线索,难道真的只是一本充满爱意的日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中,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得体、面容和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娜维娅?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咦?有客人?”中年男子看到叶辰和空等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好,你们是娜维娅的朋友吧?”
娜维娅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强打起精神介绍道:“玛塞勒伯伯,您怎么来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叶辰先生和空,还有派蒙。”她又转向叶辰和空,“叶辰,空,这位是玛塞勒伯伯,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一直在生意上很照顾我。”
名叫玛塞勒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走上前,将点心盒子放在桌上:“娜维娅,别太难过了。卡雷斯大哥的事,我们都记在心里。我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杏仁饼,吃点甜食,心情会好点。”他拍了拍娜维娅的肩膀,语气充满关切,然后才转向叶辰和空,伸出手,“叶辰先生,空先生,久仰大名!听说你们在帮娜维娅调查卡雷斯大哥的案子?真是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辰和空与玛塞勒握了握手。叶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玛塞勒,这个男人看起来温和无害,举止得体,但他敏锐的直觉却让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玛塞勒先生客气了。”叶辰淡淡回应。
“我们只是尽力而为。”空也说道。
玛塞勒又寒暄了几句,关心了一下娜维娅的身体,并再次表达了对叶辰和空协助查案的感谢,然后便以不打扰他们工作为由,告辞离开了。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娜维娅要保重身体。
玛塞勒的到来,像一段小小的插曲,暂时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但也让绝望的情绪更加弥漫。连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都来安慰了,可见案情是多么的……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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