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嘴里机械的嚼着青菜。
“快点吃,”
陈晓玲看了一眼夏雨,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看向女孩的方向。
而那个女孩也时不时的往陈晓玲的方向看一眼,小声的跟同伴说着什么。
看神情,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估计是在嘲笑陈晓玲装逼泡妞失败吧。
陈晓玲心中冷笑。
尽情的笑吧。
说不定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陈晓玲看向女孩和同伴一起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女孩果然没有结账。
前台竟还从收银台里拿出一沓钱给了女孩。
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
居然还能在互联网遍地的今天,见到如此明目张胆的“上贡”行为。
这个西姐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跟她沾亲带故的亲戚都能这么厉害。
在饭店里吃饭都不用给钱,还要赔她精神损失费。
能这么嚣张的,根本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做到的。
钱和势缺一不可。
陈晓玲和夏雨出了火锅店,远远的跟在女孩身后。
这是一条极具烟火气的商业街。
两旁店铺林立,霓虹闪烁。
食物的香气与人声的嘈杂显得很热闹。
陈晓玲和夏雨跟着女孩两人拐过街角。
这条街道一侧依旧是以烧烤和特色小吃的商铺。
另一侧到时出现了不少咖啡馆、书店和手作工坊一类的店铺。
就在这时。
陈晓玲的目光被前方一间白墙蓝窗的门店吸引。
门店不大,但此刻却聚集了二三十人,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而女孩她们明显也是往门店方向去的。
一块金色的门牌在夜色中亮着光。
上面写着——“禾平小屋”。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
现场人的议论声传进陈晓玲和夏雨的耳朵。
“太欺负人了!人家一个做公益展览的小屋,凭什么要交每个月八百的‘管理费’?”
“就是!还开车压坏人家门口的地砖,无法无天了!”
“我听说是那个啥子‘自治委员会’一个姓西的女人带的头……”
“网上都传开了!好像还想收人家马克八百块,真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我们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不能让这些人胡作非为!”
人群情绪激动。
他们大多是为“禾平小屋”抱不平的附近居民和一些闻讯而来的年轻人。
他们自发地围在小屋门前,正在义愤填膺的抱不平。
陈晓玲看到,那小屋的玻璃窗内,陈列的好像是一些老照片。
这家店,好像是一家小型的展览馆。
而刚刚在火锅店趾高气扬的那个女孩和她的同伴。
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不太好看。
她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声援,反而眼带敌意看着围观的人群。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夹克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听信谣言!我们自治委员会肯定都是按照章程办事,这么做也都是为了维护社区环境……”
但在场的所有人明显不买账。
“什么章程?收黑钱的章程吗?”
“要我看,早该整治他们这群人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收保护费?!”
“你还没看见,还扬言让人家开不下去呢。那个什么西姐的嚣张的很!”
现场一片混乱。
夹克装中年男人脸色很难看,光是应付在场的人已经让他分身乏术。
他是西城区的街道主任。
石主任面对现场的群情激愤,平时那些打官腔的话,根本没人买账。
他知道,他这个街道主任算是当到头了。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
必须要找人来顶包担责了。
而他,也注定是个被抛弃的弃子。
根据可靠的内部消息。
明天官方通报就会下达处罚他的处理结果。
大概率是要把他停职处理。
石主任心里一阵悲凉。
他在奋斗了一辈子,才算做到了街道主任的位置。
他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个体面的体制内的人。
大小是个领导,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喊一声“石主任”。
但在真正的权力序列里。
他不过是最底层的执行者。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
所有的政策最终都要落到他们这一层来执行。
做好了是应该,做坏了,就是顶雷的第一责任人。
比如这次“禾平小屋”和“自治委员会”的烂事。
那个西姐背后的靠山是谁,他隐约知道一点。
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街道主任轻易得罪的起的。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要给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叫姐。
估计下一步就要给她顶包。
当初西姐打着“居民自治”的旗号行事,上面有人暗示过,要他“适当支持”。
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这次的事件闹得太大了。
主要是牵扯到了敏感的外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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