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终于有保镖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摊酸水。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铛啷”
医生的动作终于停止。
手术刀被他丢到了地上。
陈晓玲眼神冰冷地看向王总,纵使他在濒死边缘,但陈晓玲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此刻的她,宛如没有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陈晓玲俯下身,看着王总即将失去神采的瞳孔,冷冷开口。
“原本,你可以不用死的,”陈晓玲看了一眼医生,“可你们偏偏做事如此狠绝。”
其实原本陈晓玲只想敲诈点钱,顺便教训一下作恶多端的王总。
无非是让王总这样的团伙断手断脚,落个终生残疾什么的。
跟他们做的那些事相比,这点惩罚几乎不算什么。
陈晓玲知道,就算李政递交了证据,就算有关部门严查。
像王总这样的人肯定会受到惩罚。
但那惩罚就是让他们舒舒服服坐牢,严重点的坐牢等死。
高墙之内,衣食无忧,甚至可能靠着残余的人脉和金钱,在里面继续作威作福。
所谓的等死,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养老。
特别是像王总这样,做事情这么干净的人,证据链可能早就被他精心修剪过。
他会聘请顶级的律师团队,律师会竭尽所能的利用法律的缝隙让他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警方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抓住了他,又能如何?
漫长的调查,取证,旷日持久的庭审,无休止的上诉。
这整个流程本身,在王总庞大的财富和关系网面前,充满了无数变数和可能。
说不定,一场精心策划的精神鉴定,就能让他逃脱最终的制裁,最后在某个疗养院里安度余生。
陈晓玲看着地上胸腔大开,还在抽搐的王总,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冷笑。
“王总生命力可真够强的,”她扫视一眼抖如筛糠的医生,“后续流程也要给王总来一套。”
医生已经到了近乎到了麻木的程度,但身体还是会忍不住的颤抖。
他点了点头。
陈晓玲看向墙边弯腰吐成一片的保镖。
“说实话,你们的职业素养可真不怎么样”
陈晓玲话的嘲讽意味极浓:“居然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需要你们保护的目标,在你们眼前死去,啧啧!”
保镖们眼神齐刷刷看向陈晓玲。
羞愤,屈辱,仇恨。
但却在接触到陈晓玲充满讥讽的冰冷时,都彻底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
陈晓玲眼神一一在保镖脸上划过,“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下一个就是他们。”
保镖们眼底的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么狂的吗?!
还让他们回去带话?!
陈晓玲不再理会保镖们的反应,这只是她随口说说而已。
说不定,她的这通威胁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恐慌会滋生猜忌,会催生背叛。
她赌的就是,当恐惧足够巨大,大到超越对组织惩罚的畏惧时。
总会有人崩溃,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那个他们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庇护所——警方。
他们会主动交代,寻求警方庇护。
这从侧面也能最大限度帮助警方根据李政提供的那些证据,迅速瓦解整个犯罪网络。
毕竟,一个个去核查取证,远没有他们主动找上来主动交代更快速的了。
陈晓玲放完狠话,就不再看那些保镖和医生。
而是,在保镖和医生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弯腰把保镖的手机和衣服打包起来。
她与方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秒。
随即,她利落地转身拿着打包好的衣物向外走去。
方周心领神会,他踏前一步,冰冷如死神地眼神狠狠扫过试图抬头的保镖和医生。
他维持威慑目光的同时,脚步却在一步步后退。
陈晓玲出了烂尾楼,就直奔黑色商务车。
她动作迅速地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上车的瞬间把衣物扔进了后排,钥匙插进孔洞一拧。
车子被启动,引擎声发出一阵轰鸣。
在商务车完成掉头的同时,她右手拇指按过中控按钮,副驾门锁“嗒”地弹开。
与此同时,左手按响了喇叭。
随着一声短促的鸣笛声,方周身形飞快地冲出烂尾楼。
方周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到车旁,他单手抓住车门框,身体借力旋身滑进副驾,“砰!”地一声带上车门。
陈晓玲在方周上车关门的瞬间,脚踩油门。
后视镜里是保镖和医生越来越模糊的的身影。
直至消失不见。
方周靠在椅背,侧头看向窗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陈晓玲在开出十几公里后,商务车在一处空地停下。
“下车吐”
几乎是陈晓玲话落地瞬间,方周冲下车吐了个昏天黑地。
说实话,陈晓玲胃里也有些翻腾,但她忍住了。
方周直接吐了好几分钟,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驱散不了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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