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阴阳辛秘录 > 第2章 夜半啼哭声

阴阳辛秘录 第2章 夜半啼哭声

作者:南粤帅奇门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29 15:43:01

雪夜山林,白衣鬼影飘荡,凄厉啼哭声与诡异锣鼓声交织,俨然一支看不见的迎亲队伍正从阴间而来。

陈九阴手握铜钱剑,站在雪地中纹丝不动。李老爷和那些家丁连滚带爬地逃回古庙,砰地关上庙门,只留下陈九阴一人面对这诡异景象。

白衣鬼影越飘越近,陈九阴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影,而是一件件空荡荡的白衣,如同被无形之人穿着,在风雪中飘荡。每件白衣的袖口处都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装神弄鬼!”陈九冷喝一声,手中铜钱剑一抖,十八枚乾隆通宝组成的剑身发出清脆嗡鸣。他脚踏七星步,剑指白衣,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铜钱剑上泛起淡淡金光,陈九阴挥剑横扫,剑气如虹。那些白衣被金光扫中,顿时如同被烈火灼烧,冒出青烟,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件件白衣在空中扭曲、燃烧,最终化为灰烬,飘散在风雪中。

但白衣似乎无穷无尽,刚消灭一批,林中又飘出更多。更麻烦的是,那诡异的锣鼓声和啼哭声越来越近,扰人心神。

陈九阴眉头紧锁。这些白衣并非真正的鬼魂,而是被人以邪术操控的“衣魅”,通常用来刺探情报或扰敌心神。操控者必定就在附近!

他一边挥剑消灭衣魅,一边凝神感知四周。风雪声中,他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笛声,那笛声忽高忽低,正是操控衣魅的关键。

“找到你了!”陈九阴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改变方向,不再理会那些衣魅,而是直扑笛声来源之处。

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冲入林中。果然,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一个黑影正在吹奏一支骨笛。见陈九阴冲来,那黑影显然一惊,笛声戛然而止。

没有了笛声操控,那些衣魅顿时失去方向,如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转。

陈九阴不容对方反应,铜钱剑直刺而去。那黑影急忙闪避,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纸钱撒出。纸钱在空中化作一个个火球,呼啸着射向陈九阴。

“雕虫小技!”陈九阴不闪不避,左手捏诀,喝道:“敕令,破邪!”

火球在距他三尺处突然熄灭,纸钱纷纷扬扬落下。趁此机会,陈九阴已逼近黑影,铜钱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说!你是谁?为何在此作祟?”陈九阴厉声问道。

借着雪地反光,他看清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却又有一股倔强。

年轻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陈九阴冷哼一声,剑锋微动,在年轻人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那些盗尸案是否与你有关?张道长是你的同伙?”

听到“张道长”三字,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仍紧闭双唇。

就在这时,陈九阴忽然感到一股强烈危机感,急忙侧身闪避。一道寒光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身后树上,竟是一枚闪着绿光的飞镖!

“还有同伙!”陈九阴心中一凛,再看那年轻人,已趁机挣脱,转身欲逃。

陈九阴岂容他逃走,右手剑交左手,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画符:“定!”

年轻人顿时如被无形绳索捆绑,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陈九阴警惕地环视四周,林中寂静无声,那个发射毒镖的人似乎一击不中便已远遁。他走到树前,小心拔下那枚飞镖。飞镖造型奇特,镖身淬有剧毒,散发着一股腥甜气味。

“西域蛊毒?”陈九阴脸色凝重。这种毒镖制作手法特殊,源自西域蛊术,中原罕见。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回到年轻人身边,仔细搜查其全身,找到了一些符纸、药粉和那支骨笛,还有一个绣着奇异图案的香囊。

当陈九阴拿起香囊时,年轻人明显紧张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陈九阴问。

年轻人仍不回答,但眼神中的焦虑暴露了香囊的重要性。

陈九阴打开香囊,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还有一小块羊皮纸。展开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正是他们所在的古庙。

“这是...柳小姐的头发?”陈九阴看着那缕青丝,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柳家的人?”

年轻人身体一震,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终于开口:“你...你怎么知道?”

陈九阴解开了定身咒,但铜钱剑仍指着他:“柳小姐死得蹊跷,李家欲行冥婚,你又在此捣乱,加上这缕头发...不难猜出你的身份。你是柳小姐的什么人?”

年轻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苦笑一声:“我是她弟弟,柳明轩。”

“柳明轩...”陈九阴沉吟道,“你为何在此?那些衣魅是你操控的?”

柳明轩点头:“是我。我不能让姐姐死后还不得安宁,被用来行那邪术!”

“那张道长...”

“那妖道!”柳明轩咬牙切齿,“我姐姐就是他害死的!”

陈九阴心中一震:“详细说来。”

柳明轩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悲愤:“一个月前,姐姐突然失踪。三日后,她的尸体在李家后院井中被发现。李家说是失足落井,但我不信!姐姐从小熟悉水性,怎会溺死在井中?而且她死后不久,张道长就出现在李家,提议用冥婚化解诅咒...”

“你可有证据?”陈九阴问。

“有!”柳明轩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这是在井边发现的,上面有股特殊的药味。我查过了,这是张道长常用的**散!”

陈九阴接过碎布,果然闻到一股极淡的奇异气味。他神色凝重起来:“若真如此,那张道长并非简单角色。他害死你姐姐,又提议冥婚,所图必然不小。”

“我知道。”柳明轩眼中含泪,“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近期多起盗尸案都与他有关!他似乎在收集特定八字的女尸,用于某种邪恶仪式。”

陈九阴想起古庙中那具红衣女尸,问道:“你可知他收集这些女尸要做什么?”

柳明轩摇头:“具体不知,但我偷听到他与李老爷的谈话,说什么‘七煞聚阴’、‘鬼门开启’...”

七煞聚阴!陈九阴心中巨震。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阵法,需要七具特定八字的纯阴女尸,布置在七个极阴之地,从而强行打开鬼门关,引阴间鬼气入阳间。若成功,方圆百里将沦为鬼域!

“不好!”陈九阴猛然想起,“那具红衣女尸被他带走了,定然是阵法所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柳明轩急切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是他的藏身之处!”

“何处?”

“镇外的义庄!”柳明轩说,“那里近期常有异象发生,有人深夜看到绿光闪烁,还听到古怪声音。”

陈九阴点头:“走,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先回古庙一趟,李老爷或许知道更多内情。”

二人返回古庙,敲开门后,李老爷和家丁们见柳明轩与陈九阴同行,都大吃一惊。

“柳...柳家小子?”李老爷脸色发白,“你怎会在此?”

陈九阴简要说了一遍情况,李老爷听后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可能...张道长说这样可以救我儿性命...”

“令郎怎么了?”陈九阴问。

李老爷长叹一声:“小儿体弱多病,近日更是卧床不起,日渐消瘦。张道长说是诅咒所致,唯有冥婚可解...”

“带我去看看令郎。”陈九阴说。

李老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一行人来到李家大宅。宅院颇为气派,但透着一股衰败之气。来到后院一间卧室,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陈九阴仔细查看少年情况,眉头越皱越紧。他掀开少年衣袖,只见手臂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从手腕延伸至肘部。

“这是...噬魂咒!”陈九阴骇然道,“有人在对令郎下咒,吸取他的生机!”

李老爷如遭雷击:“怎...怎么可能?”

陈九阴沉声道:“若我没猜错,下咒者正是张道长!他先对令郎下咒,再假借化解诅咒之名,行那邪恶之事!”

李老爷踉跄后退,面无血色:“为...为什么?我待他不薄啊!”

“因为他需要的不仅是女尸,还需要一个纯阳之体作为阵眼!”陈九阴语气沉重,“令郎是否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

李老爷猛点头:“正是!道长说这正是诅咒针对他的原因...”

“错了!”陈九阴打断他,“他是要利用令郎的纯阳之体作为引子,平衡七煞聚阴阵的阴气,从而开启鬼门关!”

李老爷彻底瘫软在地,老泪纵横:“我...我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啊!”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条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过肘部!

“不好!咒术发作了!”陈九阴脸色一变,“张道长定然已经开始布阵,要加速吸取令郎生机!”

他立即从包袱中取出符纸、朱砂等物,对柳明轩道:“帮我护法,我要暂时封印这噬魂咒!”

陈九阴让家丁将少年扶起,褪去上衣。只见那黑线已蔓延至肩部,正向心脉延伸。他不敢怠慢,以朱砂笔在少年胸前画下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声,符咒发出金光,与那黑线对抗。少年痛苦地呻吟起来,身体剧烈颤抖。

“按住他!”陈九阴喝道。

李老爷和家丁急忙上前按住少年。陈九阴加快念咒速度,额角渗出细汗。金光与黑线激烈交锋,最终金光略胜一筹,将黑线逼退回肘部以下。

陈九阴又画下几道符咒,将黑线彻底封印在手臂下半部。

“暂时无碍了。”陈九阴抹去汗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找到张道长,破除邪阵,否则一旦鬼门开启,令郎性命难保!”

李老爷连连称谢,此刻对陈九阴已是言听计从。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义庄!”陈九阴对柳明轩说。

李老爷急忙道:“我也去!我要亲自问那妖道,为何如此害我李家!”

陈九阴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但一切要听我指挥,不可轻举妄动。”

一行人准备妥当,冒着风雪向镇外义庄赶去。

义庄坐落在一片荒芜之地,四周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枯树,在风雪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这是一座破旧的院落,大门歪斜,墙皮剥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奇怪的是,义庄周围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仿佛许久无人来过。

“小心,有古怪。”陈九阴低声警告,手中紧握铜钱剑。

他轻轻推开义庄大门,吱呀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院内空空荡荡,只有几片枯叶在风雪中打转。

正厅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陈九阴示意众人留在原地,自己率先踏入厅内。

厅中停放着几口棺材,盖得严严实实。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上面供着牌位,香炉中插着三炷香,竟还在袅袅冒烟!

“有人刚来过!”陈九阴警觉地环视四周。

柳明轩和李老爷也跟了进来,看到香炉冒烟,都吃了一惊。

“搜搜看,但小心。”陈九阴说。

三人分头查看。义庄不大,除了正厅,只有东西两间厢房和一间后院小屋。

李老爷走向东厢房,推开门,里面堆着些杂物和纸钱。他正要细看,忽然听到一声轻微响动,似是从一口箱子后传来。

“谁在那里?”李老爷厉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靠近。

没有任何回应。李老爷深吸一口气,猛地走到箱子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一扇小窗开着,风雪正从窗口灌入。

“也许是风。”李老爷自言自语,关上了窗户。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颈后一凉,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吹气。他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

“错觉吗?”李老爷心里发毛,急忙退出厢房。

与此同时,柳明轩正在西厢房查看。这里似乎是守庄人的住处,有床铺桌椅,但积满灰尘,显然已久无人住。

柳明轩注意到桌上有本泛黄的账簿,随手翻开。上面记录着义庄收殓的尸体信息,最近的一页写着“柳氏女,庚辰年七月初七生,溺毙”,正是他姐姐的信息!

柳明轩心中一痛,正待细看,忽然账簿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快走,危险!”

柳明轩骇然失色,正要呼喊,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似是从床下传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看向床底。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柳明轩吓得后退一步,定睛再看,床下空空如也。但那哭声却越发清晰,似乎是个女子在啜泣。

“姐姐?”柳明轩下意识喊道。

哭声戛然而止。接着,床下缓缓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形象,向柳明轩招手,然后向后门飘去。

柳明轩鬼使神差地跟上,走出后门,来到后院。

后院更加荒凉,只有一口古井和几棵枯树。那青烟飘到井边,盘旋片刻,便消散无踪。

柳明轩走到井边,向下望去。井深不见底,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井中传来微弱的声音:“明轩...救我...”

竟是姐姐的声音!

柳明轩大惊,急忙喊道:“姐姐?是你吗?你在下面吗?”

“明轩...救我...”声音更加清晰,确实是他姐姐柳依依的声音!

柳明轩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多想,就要找绳子下井。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肩上,把他拉了回来。

“别上当!那是幻听!”陈九阴的声音响起。

柳明轩回头,见陈九阴面色凝重地站在身后。

“可是我明明听到姐姐的声音...”柳明轩急切道。

陈九阴摇头:“那是邪术制造的幻听,专为迷惑人心。你若下井,必死无疑!”

他指着井口:“你看井沿上的符咒。”

柳明轩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井沿上刻着细小的血色符咒,在雪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诱魂咒,能模仿亡者声音,引诱生者上当。”陈九阴解释,“张道长定然在此设下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

柳明轩惊出一身冷汗:“好险...多谢先生相救。”

陈九阴摆摆手,神色越发凝重:“看来张道长早已料到我们会来此地。我那边也有发现。”

他带着柳明轩回到正厅,李老爷也回来了,面色苍白,显然也遇到了古怪事。

陈九阴走到香案前,指着那三炷香:“你们看这香燃烧的样子。”

二人仔细看去,只见三炷香燃烧速度不一,中间那炷烧得最快,已经短了一截,左右两炷则烧得较慢。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陈九阴沉声道,“这是大凶之兆,说明此处极阴极煞,必有灾祸发生。”

他又走到一口棺材前,示意二人过来:“再看这个。”

棺材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血字:“子时三刻,百鬼临门。”

李老爷吓得腿软:“这...这是何时出现的?我刚才看还没有!”

陈九阴面色凝重:“看来主人是在给我们下战书了。”

他猛地推开棺材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画着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中央摆着一个草人,草人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李公子的名字和八字!

“果然如此!”陈九阴厉声道,“他要用咒杀术隔空取令郎性命!”

说罢,他立即取出符纸,贴在草人上,念咒封印阵法。

就在这时,义庄内外突然响起一片诡异的笑声,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的人正在暗中窥视、嘲笑。

烛火剧烈摇曳,忽明忽灭。厅中的棺材开始轻微震动,盖板砰砰作响,似乎里面的东西要破棺而出。

“小心!他要发动攻击了!”陈九阴大喝一声,铜钱剑横在胸前。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忽然,所有棺材盖同时飞起,一具具尸体直挺挺地立了起来!这些尸体面色青白,眼睛空洞,身上还穿着寿衣,显然是义庄停放的死尸。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牙齿也变得锋利,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尸变了!”李老爷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柳明轩也面色苍白,但还是勇敢地站在陈九阴身边:“先生,怎么办?”

陈九阴冷静异常:“不过是行尸而已,不足为惧。你们退后!”

他向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洒向行尸。糯米打在行尸身上,冒出阵阵青烟,行尸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仍在前进。

陈九阴又取出墨斗,弹出墨线。墨线缠住行尸,如同烧红的铁丝,在行尸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但行尸数量太多,足有七八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明轩急道,“必须找到操控者!”

陈九阴点头:“说得对!你们坚持片刻,我要开阴阳眼找出幕后黑手!”

说罢,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目凝神。柳明轩和李老爷则拿起桌椅等物,勉强抵挡行尸的攻击。

陈九阴心神沉入丹田,运转法力,开启天眼。刹那间,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义庄被一层浓厚的黑气笼罩,黑气从后院井中不断涌出。井底深处,有一个强大的邪气源正在操控一切!

“在井里!”陈九阴睁开眼,大喝一声,“你们坚持住,我去井底找他!”

他冲破行尸包围,直奔后院古井。井中黑气翻腾,邪气逼人。

陈九阴毫不犹豫,纵身跃入井中!

井壁湿滑,深不见底。陈九阴下落约三四丈,终于踩到实地。井底比想象中宽敞,竟有一条暗道通向深处。

暗道中阴风阵阵,隐约传来念咒声。陈九阴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来到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中烛光摇曳,张道长正在法坛前作法。坛上摆着七盏油灯,排成北斗七星状。其中六盏已经点亮,只有最后一盏还暗着。灯焰不是正常的黄色,而是诡异的绿色。

坛中央摆着一个水晶棺,里面躺着的正是那具红衣女尸!女尸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完全不像死人。

张道长背对陈九阴,正在念咒作法,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陈九阴悄步靠近,正准备出手制伏,忽然脚下“咔嚓”一声,踩碎了什么东西。

张道长猛然回头,见到陈九阴,又惊又怒:“又是你!坏我好事!”

陈九冷笑:“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张道长狞笑:“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一拍法坛,七盏油灯火焰暴涨。水晶棺中的女尸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完全是黑色的!

女尸直挺挺地立起,打破棺盖,向陈九阴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行尸!

陈九阴挥剑格挡,铜钱剑与女尸利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女尸已被炼成铁尸,刀枪不入!

与此同时,井外传来柳明轩和李老爷的惊呼声,显然上面的行尸也加强了攻势。

陈九阴心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上面二人性命难保。

他虚晃一剑,逼退女尸,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对准张道长:“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直取张道长。张道长急忙闪避,但还是被金光扫中左肩,顿时皮开肉绽,冒起青烟。

“啊!”张道长惨叫一声,又惊又怒,“你竟伤了我!”

陈九阴不容他喘息,连续攻击。张道长一边操控女尸抵挡,一边念咒反击。二人斗得难解难分。

就在此时,井口突然传来柳明轩的喊声:“先生,上面顶不住了!”

陈九阴分神刹那,被女尸一爪击中胸口,顿时鲜血淋漓。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张道长得意大笑:“看来是天要亡你!”

他加紧催动女尸进攻。女尸利爪如刀,招招致命。陈九阴受伤不轻,渐渐落入下风。

危急关头,陈九阴忽然瞥见法坛上的七盏油灯,心中一动:这似乎是控制女尸的关键!

他拼着再受一爪,猛地扑向法坛,一口鲜血喷在油灯上。

“噗”的一声,一盏油灯应声而灭。女尸动作顿时一滞。

“不好!”张道长大惊,急忙想要护住油灯。

但为时已晚。陈九阴连续出手,又灭掉两盏油灯。女尸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僵立不动。

“我的铁尸!”张道长心痛大叫,状若疯狂,“我要你偿命!”

他掏出一把匕首,划破手腕,以血祭术,就要施展更邪恶的法术。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落下大量糯米和符纸,正是柳明轩和李老爷在上面相助。

糯米和符雨点般落在张道长身上,顿时青烟直冒。张道长惨叫连连,法术被强行打断。

陈九阴抓住机会,铜钱剑直刺其心口!

张道长勉强闪避,剑锋偏斜,刺入其右胸。他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陈九阴上前制住他,厉声问:“说!你收集女尸,布置七煞聚阴阵,究竟意欲何为?”

张道长满口鲜血,却狞笑不止:“已经太晚了...阵法已成...鬼门将开...主人即将降临...”

“主人?谁是你的主人?”陈九阴逼问。

张道长只是狞笑,忽然口中黑血涌出,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咬毒自尽了!

陈九阴暗叫不好,急忙查看。张道长怀中掉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眼睛中有双瞳。

“双瞳...”陈九阴心中巨震。这是古老邪教“重瞳教”的标志!这个教派崇拜双瞳邪神,相信通过献祭可以打开鬼门关,迎接邪神降临人间。

难道张道长只是马前卒?幕后还有更大黑手?

就在这时,整个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法坛上剩余的四盏油灯自动点亮,七灯齐明,发出幽绿光芒。水晶棺破碎处,一个黑洞缓缓打开,从中传出无数鬼哭狼嚎之声!

七煞聚阴阵还是启动了!鬼门关正在打开!

陈九阴面色大变,急忙向上喊道:“快下来!鬼门要开了!”

柳明轩和李老爷慌忙下到井底,看到眼前景象,都吓呆了。

黑洞越来越大,从中伸出无数鬼手,试图爬出来。阴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

“必须关闭鬼门!”陈九阴大喝,“帮我护法!”

他盘膝坐下,取出所有符纸,开始念诵封印咒语。柳明轩和李老爷则拿起一切可用的东西,抵挡试图爬出的鬼物。

咒语声中,黑洞扩张速度稍缓,但仍未停止。陈九阴额头汗如雨下,显然极为吃力。

“不够...法力不够...”他咬牙道,“需要纯阳之血作为引子!”

李老爷一愣,随即毅然道:“用我的血!我是纯阳之体!”

陈九惊愕:“可是你会...”

“不必多言!”李老爷斩钉截铁,“这是我李家惹出的祸端,理应由我承担!只求先生救救我儿!”

说罢,他割破手腕,鲜血洒在符纸上。符纸顿时金光大盛。

陈九阴感动不已,不再多言,以血符为引,全力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敕令,鬼门关闭!”

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黑洞,与其中的黑气激烈对抗。最终金光压倒黑气,黑洞缓缓缩小,最终彻底闭合。

震动停止,鬼哭狼嚎之声也消失了。密室中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危机暂时解除,但陈九阴心中沉重:重瞳教再现,鬼门关危机,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而张道长虽死,但那具红衣女尸却不知所踪...

井外,风雪依旧。夜半啼哭声渐渐远去,但新的危机正在酝酿。

陈九阴望着井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