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冲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还在响。小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账号还在登录,没下线,IP一直稳定在图书馆三楼东侧区域。”
他快步穿过校园主道,路边几个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来,刚想打招呼,他已经走远了。风把外套吹得贴在身上,他一只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红点一动不动。
“你们能看见她操作吗?”他问。
“能。”小林说,“她刚刚刷新了热搜榜,又打开了一个微博小号,正在打字。”
“别让她发出去。”
“我们没法远程拦截,但可以记录内容。你现在离那儿还有多久?”
“三分钟。”
他拐进图书馆后门的小路,脚步放慢了些。不能直接冲进去,万一她看到他,立刻关电脑或者删记录,就前功尽弃了。
他绕到服务台,喘了口气,把学生证拿出来。“查本书,艺术类的,编号B7321,你们系统显示在三楼电子阅览区附近。”
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陈宇默吧?上周还来办讲座的。”
“是我。”他笑了笑,“书找不着,干脆问问你们。”
“那你等一下。”管理员低头敲键盘,“这本最近没人借,应该就在架上。你去三楼东区靠窗那一排找找,那边是摄影和设计类集中区。”
“谢谢。”他点头,转身往楼梯走。
耳机里小林的声音又响起来:“她还在打字,内容是‘今天他又去工作室了,根本不在乎大家怎么说他’。语气很情绪化。”
陈宇默脚步一顿。
这不是普通黑粉的节奏。这是带着个人情绪的攻击。
他轻轻推开三楼阅览室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翻书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排排电脑桌上。他沿着书架慢慢往前走,眼睛扫过每一个座位。
靠窗第二排,一个女生低着头,面前是一台银色笔记本。屏幕亮着,手指一直在动。她的左边肩膀上挂着一个红色帆布包,背带断了一截,用黑色胶布缠着。
陈宇默心里一紧。
这个包,他见过。
上个月在学院活动后台,徐欢站在角落里拍照片,就是背着这个包。当时夏初冉还说:“你这包都快散架了,怎么还不换?”
他说不清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可能是因为她说那句话时笑了一下,而徐欢只是低头扯了扯背带,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假装在找书。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那台电脑。浏览器开着好几个标签页,其中一个是他自己的微博超话,另一个是某个娱乐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陈宇默人设崩塌全过程”。
他故意走到她身后那排,假装拿书,身子一歪,手里的水杯碰到了桌角。
水洒了出来,溅到前面那张桌子上。
女生猛地抬头,下意识往后躲。
就在那一瞬间,陈宇默看清了她的屏幕。
主页面是“沉默的观众”这个账号的主页,最新动态还没发出去,草稿里写着:“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所有人都看得清他的真面目。”
更关键的是,任务栏右下角,同时挂着四个微博账号的客户端。其中三个,正是之前被标记为高频攻击账号的ID。
他迅速掏出手机,对着屏幕边缘拍了一张。
“小林。”他压低声音,“发你一张图,比对设备硬件码,快。”
几秒后,回复来了:“匹配成功。主板序列号、显卡型号、系统字体设置,全部一致。这就是那台注册了五个黑号的机器。”
陈宇默把手机收回口袋,心跳加快。
不是巧合。不是误伤。是她。
他退到书架尽头,靠着墙站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着。现在冲上去质问?不行。她可以当场否认,说账号被盗,或者被人借用电脑。没有完整的聊天记录,没有资金往来证据,光凭登录记录,还不够。
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是在学院摄影展的后台。徐欢递给他一杯水,说:“你拍的那个短片,我看了三遍。”那时候她眼神很亮,不像有敌意。
后来几次活动,她都在场,但从不主动靠近,也不发朋友圈提他。存在感很低,但总在。
直到这次广告拍摄,她突然开始频繁出现在片场周围。有一次夏初冉帮他处理伤口,她就在不远处站着,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却没对准他们。
他当时没多想。
现在回头看,每一步都像是在等一个机会。
耳机里小林又说话了:“她刚退出了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头像是灰色的,看不清名字。但我们抓到了一条缓存消息:‘等风头过去,再放第二批料。’”
陈宇默眼神一沉。
还有第二批?
“能恢复聊天记录吗?”
“正在尝试镜像备份她的公开会话,但如果她用了端对端加密,我们只能拿到片段。”
“先保存现有的。另外,记下她今天的行动轨迹,从几点进馆,用了哪个插座充电,有没有接电话或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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