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链接,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他没点下去。
他知道那里面不会有真东西。
这种时候,对方越想让他看,他就越不能看。看了就是中招,是慌了阵脚。他把页面关掉,顺手清了浏览器缓存。
然后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填了两个地址,一个是学校宣传部的公开邮箱,另一个是学生事务办公室的负责人。标题打了八个字:《关于近期网络不实信息的情况说明及公开说明会申请》。
正文写得很慢,但每一句都清楚。他先说自己是谁,哪届的学生,做过哪些校园活动的内容创作。接着讲最近网上出现的那些说法,音频、截图、所谓的内部消息,都不是真的。他有证据能证明这些内容被篡改过,也有技术分析报告支持。
最后他说,不想让误会继续扩大,也不希望有人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受到误导。所以想办一场公开说明会,请校方批准场地和流程备案。
“我不是为了争什么。”他敲下最后一段,“只是觉得,如果连一个普通学生站出来说句话都要被当成演戏,那以后没人敢说实话了。”
发出去之前,他又读了一遍,确认没有情绪化用词,也没提任何人的名字。点击发送。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助手回了消息:“你真要开说明会?”
“不开不行了。”他回,“他们刚发的那个新录音,明显又是拼的。再等下去,只会让更多人信以为真。”
“可你现在去公开,万一现场有人故意捣乱呢?”
“那就让他们来。”陈宇默打字,“我只讲事实,不回应猜测。谁有问题,可以当场问。”
过了几分钟,助手回复:“行,那你准备怎么开场?”
“从第一条黑料开始。”他说,“时间、来源、技术验证方式,一条条过。”
正聊着,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他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是陈宇默同学吗?我是校宣传部的林老师。”
“是我。”他坐直了身子。
“你的邮件我看到了。”对方语气平稳,“你说要办说明会,这个事不小。我们需要你提交一些基础材料做备案,同时活动全程要录像,接受监督。”
“没问题。”他说,“我可以提前把证据整理成文档交给你们审核。”
“还有。”林老师顿了顿,“发言内容不能煽动对立,也不能指责任何个人。这是原则。”
“我明白。”陈宇默说,“我不会骂人,也不会编故事。我只是展示原始数据和时间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这孩子……以前拍视频挺爱开玩笑的。”林老师声音缓了些,“这次怎么这么认真?”
“就是因为以前总笑,现在才更得认真一次。”他说,“大家信我是因为我一直没装过。我不想因为几段假录音,让大家觉得我之前都是在演。”
林老师又沉默了一会儿,说:“礼堂可以用。明天下午三点,主礼堂,够大,也方便管控秩序。”
“谢谢老师。”他点头,“我会准时到场。”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把之前整理好的文件重新归类。音频比对报告、图片PS痕迹分析、账号行为模式统计,全都放进一个新文件夹,命名为“澄清会材料包”。
然后他翻出自己过去半年的所有社交动态记录,挑出十几个长期互动、评论理性的粉丝,在私信里一条条发过去。
“你好,我是陈宇默。最近网上有些关于我的传言,我想开个说明会当面讲清楚。如果你愿意来现场听一听,不是为我站队,而是为自己判断真相的权利,欢迎你来做见证。”
每条信息都不长,也没有请求支持的话。
很快有人回复。
“你要当面讲?那我一定去。”
“你上次说高数挂了两次的时候都没躲,这次干嘛这么严肃?我们信你。”
还有一个说:“你不搞笑的时候,反而更让人安心。”
他一条条看着,没回,只是默默记下哪些人答应到场。
天快黑的时候,他带着U盘去了礼堂。
钥匙是提前申请好的,值班老师在门口等他。进了门,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几盏灯亮着。舞台中央摆着讲台,后面挂着投影幕布。
技术人员已经到了,在调试设备。
他走上去,把U盘插进主机,调出PPT。整个演示结构他已经想好了:左边放原始素材,中间是网上传播的版本,右边是技术标注,哪里剪辑了,哪里伪造了,全都标红框加编号。
“这个三分屏能同步显示吗?”他问技术员。
“可以,但你的文件格式有点多,得一个个测试。”
他挽起袖子,亲自上手。视频格式转换、音频波形图加载、截图清晰度调整,一项项过。
中途投影突然黑了一下,重启后发现接口松了。他从包里拿出备用转换头,换上,画面恢复正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