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内关于“神秘高人”暗中除妖的传言甚嚣尘上,林家堡的英雄帖也散发出去,引得不少武林人士汇聚,一时间城内风声鹤唳,颇有些山雨欲来之势。然而,处于漩涡边缘却浑然不觉的陈御风,依旧在“听竹苑”中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直到某一刻,他散布于城中的神念,捕捉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姑苏城,其中一股纯净温和带着淡淡的忧思(赵灵儿),另一股则跳脱许多,却隐含焦急与坚定(李逍遥)。他们似乎经历了一番奔波,气息略有紊乱,目标明确地进入了姑苏地界。
“因果纠缠,至此汇聚。”陈御风淡漠地想。他对此并无意外,此二人身负此界浓厚气运,行至何处,风波便起于何处。
果然,不过半日功夫,李逍遥与赵灵儿入城后,便与林家堡产生了交集。具体过程陈御风并未特意关注,只隐约感知到一阵灵力碰撞与争执,随后,那林家大小姐林月如的气息便与李、赵二人混合在一起,三人之间的因果线骤然紧密纠缠,似乎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同盟,而后一同离开了姑苏城,朝着西南方向的山区疾行而去。
他们的目标,陈御风的神念轻易便锁定了——那是一处位于群山之中的洞窟,洞口隐蔽,内部却散发着混杂而浓郁的妖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与之前城中作乱小妖同源、却更为强大的邪恶灵力,以及……几缕微弱却纯净的生人气息,想必是被掳掠的少女。
“隐龙窟……”洞窟名称自然浮现于陈御风心间。他能感知到洞内盘踞着不止一股妖力,其中两道尤为强横,已接近此界所谓的“化形”边缘,想必便是那蛇妖与狐妖。洞内阵法遍布,陷阱重重,妖气与怨念交织,形成了一片污浊不堪的领域。
对于李逍遥三人此行救人的目的,陈御风毫无兴趣。凡人的侠义心肠,于他而言,不过是遵循此界某种行为逻辑的表现。
然而,那隐龙窟内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怨毒、淫邪与污秽的浓重妖气,如同一个不断散发着恶臭与噪音的源头,远远传来,便已让他感到极其不适。尤其是当他想到,自己若要继续在此方地域“观澜”,这处污秽之地便如同美景中的一块疮疤,碍眼至极。
“聒噪之源,污浊之地,当净。”
一个念头生出,他便不再犹豫。并非为了助人,仅仅是为了清理环境,扫除这片地域内让他不喜的“杂质”。
心念动处,他的身影已自“听竹苑”中消失,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隐龙窟那隐蔽的、缭绕着不祥黑气的入口之前。
洞口怪石嶙峋,藤蔓缠绕,一股混合着腥膻与腐臭的阴风从中吹出,足以让寻常武者头晕目眩。洞内深处,隐约传来女子低低的啜泣声与妖物低沉的嘶吼。
陈御风眉头微蹙,对此地的感官体验评价为“极差”。他没有丝毫迟疑,迈步便向洞内走去。
就在他脚步踏入洞口的刹那,洞口两侧石壁上,两处不起眼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惨绿色的光芒,两道蕴含着腐蚀性与**效果的妖异射线,如同毒蛇般射向陈御风!这是隐龙窟最外围的警戒阵法。
然而,那两道射线在进入陈御风周身三丈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那发出光芒的符文,更是“咔嚓”一声,黯淡碎裂,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威压。
陈御风看都未看一眼,继续前行。
洞内通道幽深曲折,岔路极多,弥漫着浓郁的迷雾,这迷雾不仅遮挡视线,更能侵蚀心智,引人产生种种恐怖幻象。此为洞内第二重防护。
陈御风所过之处,那浓郁的迷雾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惊恐地向两旁翻涌退避,自动让出一条清晰的通道。并非他施展了驱雾法术,而是其自身存在的“秩序”与“纯净”本质,对这等“混乱”与“污秽”形成了天然的排斥与净化效应。幻象尚未近身,便已自行崩解。
他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通道两侧,时而有利箭从暗孔射出,时而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布满毒刺的深坑,时而头顶落下巨大的钉板……这些凡俗与低阶法术结合的陷阱,在触及他周身道韵领域时,尽数失效。利箭化为齑粉,陷阱恢复平整,钉板无声碎裂。
他并非在“破阵”,而是在“行走”。其存在本身,便是对一切低于其层次规则的否定与覆盖。
越往深处,妖气愈发浓郁,开始出现巡逻的小妖。这些形貌各异、嘶吼着扑上来的低阶妖物,在靠近陈御风一定范围后,便如同被投入无形熔炉,身躯迅速淡化、扭曲,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们的存在,被直接从这个空间“抹除”了。
陈御风甚至没有去看它们一眼。他的神念早已穿透重重石壁,锁定了洞窟最深处,那妖气最盛之处——一座布置得如同人类寝宫,却处处透着诡异与奢靡的洞府。一男一女两名气息强大的妖物正在其中,男的阴鸷(蛇妖),女的妖媚(狐妖),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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