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风随手治愈虚毒院生的事,如同他此前做的每一件事一样,很快又在瀞灵廷高层的小圈子里引起了新一轮的震动。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亲自检查了那名康复的院生后,沉默了许久,只对副队长虎彻勇音说了一句:“其手段,已非‘回道’所能界定,近乎……创生。”
然而,处于风波中心的陈御风,却依旧我行我素。他仿佛只是一个超然的观察者,偶尔出手拨动一下此界的琴弦,听个响动,便不再理会后续的余音。
这几日,他并未再去真央灵术院授课,大多时间都在自己的庭院中,或是在瀞灵廷一些看似寻常的角落漫步。他在更深入地解析这个世界的“灵子”网络,感知那些被称为“整”的普通魂魄,以及那些隐藏在断界、穿界门之后的空间褶皱。
这一夜,月明星稀。
陈御风静坐于庭院石凳上,身前石桌上并非茶水,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之气,其中模拟演化着尸魂界灵子的基本构成与流动规律。
忽然,他面前那团混沌之气微微波动了一下,映照出瀞灵廷边缘,靠近流魂街某处区域的一丝异常——一股极其隐晦、带着贪婪与毁灭**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虚的窥探……还有,一丝不同的味道。”他淡漠自语。那丝不同的味道,带着阴影与血的气息,与此界主流力量体系迥异,让他想起之前随手拍死的几个自称“灭却师”的虫子。
就在他准备忽略这点微不足道的“杂音”时,另一道灵压,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的庭院。
这道灵压,如同暗夜中的黑猫,轻盈、敏捷,带着一丝野性与不羁,与碎蜂那种凌厉的杀意和乱菊那种明媚的热情都截然不同。
来者没有走门,也没有刻意隐藏,而是如同融入夜色般,直接出现在了庭院的围墙上,蹲伏着,一双如同猫眼般璀璨的金色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牢牢锁定在陈御风身上。
四枫院夜一,前二番队队长,前隐秘机动总司令,瞬神夜一。
“哟!”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而充满活力,与她那暗中观察的行径形成鲜明反差,“看来我挑了个好时候,没打扰陈导师您……嗯,研究?”
陈御风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团混沌之气上,仿佛那比一位绝世美女兼传奇队长更有吸引力。
“不请自来,是瀞灵廷的风俗?”他平淡地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夜一也不在意,身影一晃,如同没有重量般从墙头飘落,稳稳地站在陈御风对面,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和他面前那团奇异的气流。
“风俗谈不上,只是我个人的习惯。”夜一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说,“我对厉害的家伙,总是特别好奇。尤其是像你这样,强得完全不讲道理,又神秘得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
她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趴到石桌上,盯着那团混沌之气:“这是什么?不是灵压,也不是鬼道……感觉比浦原喜助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还要诡异。”
陈御风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灵魂,自由,奔放,不受束缚,像一阵无法捕捉的风。在他经历的诸多世界中,这种类型的灵魂不算少见,但在此界规整的秩序下,倒也显得突出。
“与你无关。”他收回目光,那团混沌之气也随之消散。
“啧,真冷淡。”夜一撇撇嘴,直起身子,“我可是好心过来提醒你的。”
“提醒?”
“没错。”夜一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你最近风头太盛了。虽然山老头把你供了起来,但暗地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中央四十六室那帮老古董残余的势力,一些被你落了面子的贵族,还有……某些藏在更深处,连我都还没完全摸清楚的阴影。”她意有所指,显然也察觉到了灭却师活动的蛛丝马迹。
“所以?”陈御风语气依旧平淡。威胁?他经历过的恶意,比此界所有灵魂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夜一被他这态度气笑了,“所以你就不怕哪天被人下黑手?或者被卷入什么麻烦的漩涡里?”
“麻烦?”陈御风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弧度,那是一种绝对实力带来的、对一切阴谋诡计的不屑,“若敢来,碾碎便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夜一心头一跳。她能从这句话里,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与力量。这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看着陈御风那副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淡漠样子,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她四枫院夜一,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就连浦原喜助那个智商超群的家伙,在她面前也时常吃瘪。
“哼,说得轻巧。”夜一忽然狡黠一笑,“光说不练可不行。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无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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