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听到“日月神教任前教主”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这才知道来者竟是这等魔道巨擘!他虽心高气傲,却也知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岳不群已出面转圜,他只好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抱拳道:“原来是任教主,失敬!”语气却谈不上多少敬意。
向问天也瞪了沈钧一眼,瓮声瓮气道:“好说!”
岳不群见气氛缓和,便不再多言,伸手虚引:“任教主,里面请。”
进入院中,岳不群请任我行在石桌旁坐下,白蝎子和田守诚静立其身后。岳不群亲自斟茶,并未寒暄,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深褐、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丸,放在桌上。
“任教主,这便是白姑娘根据活捉的那只蛊虫,耗时五日研制出的最新版三尸脑神丹解药。”岳不群语气平静。
接着,他又从白蝎子手中接过一张写满字迹和图形的纸,递了过去:“这是配套的解药完整药方与配制详解。依此方配制,应可解除贵教众多高手之困。”
任我行看着那枚药丸和那张薄薄的纸,眼中闪过一丝灼热。但他并未立刻去拿,而是先看了一眼平一指。平一指微微点头,示意岳不群所言应是不虚。
任我行这才伸手,将药丸和药方接过。然而,他看都没看,直接转手就递给了身旁的平一指,朗声道:“岳掌门‘君子剑’的信誉,经过这几日的打交道,我任我行信得过!这些东西,就让平大夫去验证和操办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岳不群:“现在,还是赶紧说一说,该如何为那位‘王公子’驱逐体内蛊虫吧?老夫这人,不习惯欠债,更不喜欢拖延。处理完你这件事,老夫还要赶紧回去,让平一指大量配制解药,解救教中兄弟!”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显是已将救治王公子之事,视为了偿还解药之情的交易,迫不及待想要完成。
岳不群听闻任我行催促,便对身后的白蝎子微微颔首:“白姑娘,你将王公子体内蛊虫的情况,向任教主简要说明一下。”
白蝎子上前一步,对着任我行敛衽一礼,声音清晰却依旧带着一丝湘西口音:“任教主,王公子所中之蛊,名为‘噬阳蛊’。此蛊并非用于控制人心,其特性极为诡异阴毒,一旦入体,便会盘踞于丹田气海,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鼓动宿主的本命阳气与生命精华,也就是……寿元。”
她顿了顿,继续道:“中蛊之初,并无明显症状,只会让人觉得精力旺盛。但随着时间推移,寿元被大量吞噬,宿主便会急速衰老,气血枯败,最终……油尽灯枯而亡。王公子便是因此,之前险些……”
任我行听完,饶是他见多识广,杀人无算,也不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露出惊异之色,感慨道:“吞噬寿元?世间竟有如此诡异歹毒的蛊虫?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各种奇功异术、毒药蛊虫也算见识过不少,但能直接窃取人寿元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这已近乎妖法邪术了!”
白蝎子点头道:“任教主所言极是。据我所知,此蛊乃是早年苗疆某位心术不正的前辈试图研究长生邪术时的失败产物,因其缺陷太大且难以控制,早已被列为禁术封存,根本无人知晓其存在。如今竟重现江湖,并用在了王公子身上……那幕后下蛊之人究竟是谁,有何目的,我们至今毫无头绪。当务之急,只能是先设法保住王公子性命,再图后续追查。”说到这里,白蝎子有意隐瞒了这蛊虫的真正来历。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原来如此。也罢,既然答应了岳掌门,老夫便先解决了这噬阳蛊再说!开始吧!”
岳不群见状,便起身道:“既如此,任教主请随我来,岳某为您引见王公子。”
一行人便欲向内院走去。然而,刚到内院入口,副指挥使沈钧却再次上前,挡住了去路,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向问天和平一指,沉声道:“且慢!王公子身份特殊,内院重地,闲杂人等不便入内。请任教主一人随岳掌门进去即可。”
向问天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浓眉倒竖:“放屁!什么叫闲杂人等?谁知道你们里面有没有埋伏?万一你们对教主不利……”
岳不群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大人所言有理,王公子身份尊贵,不宜过多外人打扰。不过向左使也请放心,岳某以人格担保,内院绝无埋伏。”他话锋一转,“而且,为王公子驱逐蛊虫,并非人越多越好,关键在于任教主的神功与白姑娘的引导。人多了,气息杂乱,反而容易干扰过程,甚至惊动蛊虫。因此,除了任教主,便只有熟知蛊虫情况的白姑娘需要一同进入辅助。其余各位,还请在院外静候佳音。”
向问天还要再说,任我行却一摆手,阻止了他。他睥睨四顾,傲然一笑,声若洪钟:“向左使,不必多虑!这世间,除了东方不败那贱人耍弄阴谋诡计,能正面暗算我任我行的,还没生出来呢!你们安心在此等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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