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壁间的赫卡忒斯,眼里全是迷茫。
他能看到虚空中不断闪过的一条条弹幕,就像他的副官工作之余偷看肥皂剧上面飘过的弹幕。
上面写的每个字他都看得懂,为什么联合起来的意思他就看不懂。
「听说剧本改了,现在是救赎文,穿越者会在谢辞割下赫卡忒斯翅翼的时候,出现并拯救他,用爱融化赫卡忒斯的心房,为他报仇,掀翻整个虫族,开创虫族新时代。」
「对对对,赫卡忒斯再也不用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最后跟虫族同归于尽了。」
「好期待!」
「但是很奇怪,今天谢辞为什么没有虐待赫卡忒斯,按剧情来说,今天谢辞会狠狠地鞭打赫卡忒斯,把他关在刑具房里。」
「平静到反常」
……
赫卡忒斯从弹幕提取了几点有用的信息,就是他的雄主会虐待他,但是什么跟虫族同归于尽,他不能理解。
他一向爱护虫族,无数次冲锋陷阵就是为了让帝国的虫族在他的庇护之下过上和平宁静的日子。
他为什么要毁了虫族?
倏地赫卡忒斯的脸色一白,难道梦里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些都是他要经历的事情吗?
那滔天的恨意真的是他的吗?
而谢辞也会不顾他的哀求,生生割下他的翅翼?
怎么会?雄主明明长的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他想象不到温润的雄主拿着手术刀一刀刀割下他翅翼的样子?
怎么不会?天底下的雄虫都是一个德行,他们狂妄自大,目中无虫!他们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赫卡忒斯被两股思想拉扯了一晚上,到天亮才堪堪睡着。
等他起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慌张的爬起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赫卡忒斯快步往下走,看到厨房里谢辞的身影,恐慌更是达到了顶点。
身体快于言语,嘭一声已经跪在地上,“请雄主责罚!”
谢辞被这一声嘭,吓的魂差点飘出来,夭寿!他无奈的抚额,怎么能改变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
真是太吓虫了。
任哪只虫一大早经历这么刺激的场面,也很难保持镇定。
“赫卡忒斯,我现在以你雄虫的身份命令你,再也不许下跪!听到没有!”
他也不想用这种口气说话,但是似乎赫卡忒斯对这种口气的接受力比较强点。
“好的,雄主。”赫卡忒斯犹犹豫豫地爬起来,他怀疑这是雄虫想折磨他的新手段。
“雄主,我来做饭,你尊贵的双手怎么能拿来做饭。”说着就要上来抢他手里的锅铲。
谢辞灵巧一闪,没让他得手。
“……”
谢辞的沉默震耳欲聋。
难道他就配元帅给他做饭吗?
“雄主我上学时,学业的结业成绩都是A ,包括烹饪。您不用担心我做饭难吃。”赫卡忒斯连忙解释道。
谢辞也知道很难一时改变赫卡忒斯,深入骨髓的雌卑雄尊的观念。
不急于一时。
他是觉得一家人,煮饭这件事,谁有空谁就顺手做了。
但显然赫卡忒斯并不是这么想。
“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谢辞眼眸深沉如墨,赫卡忒斯竟不敢直视。
不自觉的退出厨房,但又怕离的太远给雄主责难他的理由。
谢辞哪里不懂他的脑补,肯定想着他要离远了,他就有理由责罚他。
但是雄虫真的想责罚他,又哪需要理由。
谢辞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只能沉默地快速地炒了两个快手菜。
冰箱里的食材并不多,帝星的蔬菜水果更是贵的离谱。
就他的补助,一日三餐都要吃蔬菜的话,吃一个礼拜就得出去要饭。
而且从记忆里他知道了,这个世界雄虫是找不到工作的。
毕竟谁也不想招个祖宗 定时炸弹。
所以他通过找工作挣钱是不可能的。
但是作为蓝星人,一顿饭没有绿色的蔬菜等于这顿饭没有吃。
赫卡忒斯很有眼力劲地把菜都端出来,摆好碗筷,站在谢辞的身边打算伺候他吃早饭。
谢辞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1米9的身高还是很有压迫力,“坐下一起吃饭。”
“雄主,让我伺候你吃饭。”赫卡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他不能再错过这件事情了。
“坐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谢辞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力。
赫卡忒斯怕惹怒他,只能战战兢兢地坐下。
谢辞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示意他快点吃。
赫卡忒斯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他怎么能让雄虫阁下伺候他。
一顿简单的早饭,愣是吃出断头饭的惊悚感。
谢辞对他的脑补里已经麻了。
毁灭吧!
反正日久见人心。
总有一天他能明白的。
「谢辞在搞什么?这狡猾的虫子要做什么?」
「难道他要先得到元帅的心,再狠狠地虐待他?这臭虫子心真歹毒啊!」
……
赫卡忒斯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原来谢辞是这么打算的。
谢辞看着赫卡忒斯本就白皙的脸变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底无奈叹了口气,这是又脑补到哪了?
有的时候他也挺无助的。
“000,你再帮我扫描一下,我觉得元帅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看起来太矛盾了,好像每次想相信我的时候,就有东西告诉他,我不可信任。”
【已扫描,无异常!】
谢辞不信,但是系统坚持自己的扫描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能再继续观察观察。
谢辞吃完饭,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喊来了管家机器虫,下达了清洁碗筷的任务。
他要是去洗碗,可能赫卡忒斯真的要给他跪下了。
赫卡忒斯看着雄虫英俊的背影,心烦意乱。
雄虫看起来很无害。
脑海里的弹幕他并没有全信,但是谢辞和塞缪尔的交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唯一的差别就是谢辞没鞭打他,也没碰他。
他不知道谢辞的打算,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他努力打仗挣军功爬到元帅的位置,就是想摆脱雌虫被强制匹配的命运。
但是现在这一切似乎又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逃不脱被强制匹配的命运。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战死在战场。
他看了一下他的手掌,没有亚雌那么的柔软滑嫩,上面有老茧,那是他的荣耀他的勋章。
赫卡忒斯眼眸就像被乌云遮住的黑夜,黯淡无光。
他的精神力回退到c,这一生他再也没有回战场的机会了。
他不想把命交给雄虫,但却被命运裹挟着身不由虫的往前走。
赫卡忒斯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拳头,力量大到连指甲都陷进皮肤里,渗出淡淡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