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书房里,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书桌。我刚整理完项目资料,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漫漫的来电。这个时间打来,让我有些意外。
姐...电话那头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怀孕了。
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我扶住桌沿,脑海中瞬间闪过漫漫清秀却稚气未脱的脸庞。她还那么年轻,刚刚大学毕业,正是该在职场大展拳脚的时候。
确定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验了三次。她带着哭腔,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尘推门进来,敏锐地察觉到我神色的异常。他安静地走到我身边,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别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现在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挂断电话,我无力地靠在无尘怀中。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是漫漫?许久,他才低声询问。
我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她怀孕了。
无尘沉默片刻,将我搂得更紧些:先别急,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窗外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的,就像我纷乱的思绪。无尘始终握着我的手,体温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让我稍稍安定。
清晨,我们准时出现在漫漫的公寓门口。她开门时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检查结果确认了怀孕的事实。诊室里,漫漫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想要这个孩子吗?我轻声问。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无尘递来纸巾,声音温和却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回程的车上,漫漫靠在我肩头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年轻的脸庞上跳跃。我忽然想起她小时候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样子,如今却要面对如此重大的人生抉择。
到家时,林晓已经准备好了热汤。看着漫漫小口喝着汤,我轻声问:要不要告诉爸妈?
她猛地摇头,眼中掠过恐慌。
那就先不说。无尘给漫漫盛了碗汤,你暂时住在这里,好好考虑。
接下来的日子里,漫漫住进了客房。她总是坐在窗边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依然平坦的小腹。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若华会悄悄把自己的布娃娃放在漫漫门口,怀瑾则笨拙地给她端茶倒水。
某个午后,我看见漫漫在花园里散步,阳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嘴角忽然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天晚上,她来到书房找我。
她声音很轻,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我放下手中的笔,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很难,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但这几天,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想试一试。
无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闻言微微一笑:那就留下。
漫漫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可是...
有我们在。我起身拥抱她,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夜深了,漫漫终于安心睡去。我站在她门前,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忽然觉得她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无尘从身后拥住我:在想什么?
生命真是奇妙。我靠在他怀里,明明是个意外,却让人不得不勇敢起来。
他在我发间落下一吻:每个人都是在爱中成长的。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落下。这个冬天,注定会有新的生命,带来别样的温暖。
三个月后,漫漫的孕相渐渐明显起来。她辞去了刚找到的工作,安心在家养胎。起初的恐慌和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期待。
林晓每天变着花样准备营养餐,无尘特意把一楼的客房重新布置,方便漫漫起居。孩子们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充满好奇,若华常常趴在漫漫膝头,奶声奶气地问:小姨,宝宝???1???和我玩?
周末的午后,我陪漫漫去做产检。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说:看,这是宝宝的小手,正在动呢。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让漫漫红了眼眶,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回家的路上,漫漫显得格外安静。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她才轻声说:姐,我想学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这样闲着。
无尘听说后,第二天就搬回来一台缝纫机。漫漫开始学着给宝宝做小衣服,起初针脚歪歪扭扭,后来渐渐有了模样。她还报名了线上课程,学习育儿知识。有时我深夜经过她的房间,还能看见灯亮着,她正专注地做着笔记。
孕期的反应并不轻松。有天深夜,我被客房的动静惊醒,推门看见漫漫正趴在洗手台前干呕。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缓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辛苦吗?我问。
她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想到是为了他,就不觉得苦了。
随着预产期临近,漫漫开始准备待产包。她细心地叠好每一件小衣服,放进去的每样物品反复确认。那天我看着她认真清点物品的侧影,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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