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屿的拥抱来得突然而坚定,苏晚晴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在那份温暖中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心跳稳健有力,透过衣料传递到她脸颊贴着的胸膛,像某种令人安心的节拍器。
“对不起,”迟屿先松开了手,耳根微微泛红,“我失态了。”
苏晚晴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没有你...”她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明白那句话的结尾是什么。
迟屿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这张照片被替换了,说明有人不希望我们知道第三个人的身份。而且他们知道你在调查,甚至能进入你家。”
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会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清楚,但对方手段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迟屿走到窗边,再次谨慎地观察外面,“这说明你父亲的秘密对某些人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需要时刻监视并干预你的调查。”
苏晚晴低头看着手中无关痛痒的风景照,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如果他们能进来替换照片,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安装...”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开始分头检查房间。果然,在书房吊灯装饰中,迟屿发现了一个微型监听器;在电话座机底下,找到了另一个;甚至连苏晚晴带回来的背包侧袋里,都不知何时被塞入了一个追踪器。
“专业级别的监控设备。”迟屿面色凝重地将这些设备放入一个金属容器中屏蔽信号,“你父亲涉及的绝不是普通债务问题。”
苏晚晴靠在书桌上,感到一阵无力:“我们该怎么办?报警吗?”
“在没有明确证据前,报警可能打草惊蛇。”迟屿思考片刻,“但我可以联系一个信得过的安全专家,帮你家做全面排查和防护。同时,我建议暂时把你父母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想到还在医院休养的父母,苏晚晴的心揪紧了:“你认为他们会对我父母不利?”
“不确定,但谨慎为好。”迟屿的声音柔和下来,“晚晴,我知道你担心父母,但你自己也需要注意安全。这些人既然能悄无声息进入你家,说明他们对你的行踪很了解。”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响起——是医院护工打来的。她立即接听,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怎么了?”迟屿关切地问。
“护工说,半小时前有个自称‘保险公司专员’的人去病房,想查看我父亲的病历和费用明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被护工拒绝后,那人又在护士站徘徊了很久才离开。”
迟屿立即拿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人手去医院加强安保。晚晴,看来你的调查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们可能想从你父亲那里直接获取信息,或者...阻止他说话。”
这个猜测让苏晚晴不寒而栗。她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医院了。不能留父母单独在那里。”
“我陪你一起去。”迟屿的语气不容拒绝,“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谈谈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记忆片段——十岁时的聚会,那个把你举到肩上的男人。”
苏晚晴努力回忆:“其实细节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是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很多人,音乐声很大。那个叔叔很高,穿着考究,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他把我举起来时,父亲似乎很紧张,马上把我抱下来了。”
“房子里有什么特别装饰吗?或者听到有人叫什么名字吗?”
苏晚晴闭目凝神,尝试唤醒更深层的记忆:“客厅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帆船油画...好像听到有人叫‘林总’...或者是‘凌总’?记不清了。”
“林总...”迟屿若有所思,“这座城市里姓林的商界人士不少,但二十多年前就称得上‘总’的并不多。”他拿出手机快速查询,“晚晴,你说的时间点是大约二十年前,对吗?”
苏晚晴点头:“我十岁那年,所以是整整二十年前。”
迟屿的表情变得奇怪:“二十年前,本市最有名的‘林总’是林国栋,国栋集团创始人。但他在十八年前就因为一桩丑闻破产了,后来据说移居海外,再无音讯。”
“国栋集团?”苏晚晴觉得耳熟,“是不是曾经开发过城西那个大型小区后来烂尾的?”
“对。而且有趣的是,”迟屿的眼神变得深邃,“国栋集团最初是靠汽车贸易和维修起家的,九十年代末曾是本省最大的汽车经销商之一。”
汽车维修。这个词让苏晚晴心跳加速:“我父亲曾经是修车工...”
两人沉默对视,同样的猜测在空气中弥漫:苏晚晴的父亲苏建国,神秘消失的陈志强,破产失踪的林国栋,三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我需要查看父亲当年的工作记录。”苏晚晴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房角落的一个旧文件柜。她记得那里存放着父亲早年的一些证件和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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