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宴终在一片看似宾主尽欢、实则各怀鬼胎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汐煌长老面带公式化的微笑,将天衍宗一行人送至水晶宫外,目光尤其在林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复杂难明。
返回星槎的路上,夜色已深。海市上空的霞光黯淡了许多,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只剩下各色法器、宫殿发出的点点灵光,倒映在下方的灵能海面上,碎金摇曳,静谧中透着诡异。
一进入星槎防护阵内,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楚啸第一个憋不住,嚷道:“师尊!那老鲛人肯定有问题!又是惑心珠又是加料的破草!摆明了针对小师妹!咱们干脆…”
“啸儿。”苏清寒打断他,摇了摇头。打草惊蛇,绝非上策。
墨临步入主舱室,玄石长老早已等候在此,见众人无恙归来,松了口气,忙问宴上情况。
苏清寒将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惑心珠袭击与龙鳞藻的异常。
玄石长老听得面色凝重:“果然如此!他们屡次试探林师侄,定是确信‘圣物’与她有关!此番打草惊蛇,只怕之后行动会更加困难危险。”
【圣物圣物…到底什么圣物嘛!】林妙听得一头雾水,又有点烦躁,内心抱怨,【总不能是我穿越时不小心夹带的手机吧?早没电成板砖了…难道是我藏枕头底下的薯片?这也不能啊…】
墨临无视了耳边关于“手机”和“薯片”的困惑词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那枚从黑市洞窟得来的暗红色矿石和宴会上林妙尝出异常的龙鳞藻3悬浮而起。
“矿石,龙鳞藻,皆蕴同一邪源。”他声音冰冷,“汐煌知情,或亦是幕后一员。”
结论已然清晰。海市高层与那骨舟邪势力勾结极深!
“那我们如今岂非深入虎穴,进退两难?”一名弟子担忧道。星槎未修好,海市敌友不明,外面是危险的虚空,留下则随时可能被暗算。
舱内一时沉寂,压力弥漫。
【唉,这项目难度也太高了点…】林妙托着腮,内心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开始脑内 神游,甲方反派太难搞,预算实力不足,进度线索卡壳…常规办法不行,是不是得搞点歪门邪道…比如找其他竞品公司,反对邪势力的合作?】
“歪门邪道”…“竞品公司”…
这两个词划过苏清寒的脑海,让她眸光微亮。她看向墨临:“师尊,海市势力盘根错节,汐煌一派虽势大,但也绝非铁板一块。是否可能…寻找潜在盟友?例如,与鲛人皇族或其他与汐煌有隙的大商会?”
墨临颔首:“可一试。然线索何在?如何取信?”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人生地不熟,如何分辨谁可信?谁又愿意为了他们得罪势大的汐煌?
就在这时,星槎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并非触发警报的波动——像是有人用一种特定的、友善的节奏轻轻触碰。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墨临神识一扫,冷然道:“何人?”
一道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怯意的女声透过阵法传来,用的是古老的水族语:“月光洒落珍珠背,潮汐无言诉心扉…尊敬的客人,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想确认,方才宴席之上,无视‘惑心’、净化‘龙鳞’的,是否是您们中的一位?”
这话语如同暗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舱内众人面面相觑。对方竟然知道宴会上发生的细节!而且“净化”一词…她似乎将林妙那万邪不侵的体质误解成了某种主动净化的能力?
苏清寒看向墨临,墨临微微点头。
苏清寒朗声回应,同样以水族语:“潮起潮落自有时,明月何曾惧云遮?阁下是谁?有何目的?”
外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定决心。随后,那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绝:“我乃鲛人皇族第十七女,汐月。我…我想寻求诸位的帮助,亦或许…我能提供你们需要的…‘矿脉’的信息。”
鲛人皇女!矿脉信息!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皇女?!】林妙内心惊呼,【这身份听起来就很有合作价值!不过是不是真的啊?别又是套路!网络诈骗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墨临神识仔细探查外界,确认只有一道微弱而纯净、带着皇族特有血脉气息的能量体隐藏在附近,并无埋伏。他抬手打开了星槎屏障的一丝缝隙。
一道纤细的、披着暗蓝色斗篷的身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舱内,落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带着几分忧愁与惊惶的面容。她耳后的鳍状物呈现出一种高贵的淡金色,眼眸如同最深邃的海水,此刻正不安地闪烁着。
她看到舱内众人,尤其是气场最强的墨临,明显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行了一个古老的皇族礼节:“汐月冒昧来访,请诸位见谅。我…我长话短说,汐煌长老已背叛海市,与虚空邪灵勾结,企图颠覆皇权!我父皇如今被他软禁,生死不知!我暗中追查许久,发现他们在秘密开采一种可怕的红色矿石,提炼邪力,地点就在…就在皇族禁地,‘深渊之眼’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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