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包裹碎星的沙蜥皮,冰冷坚硬的触感之下,是更深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陆平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新生的、带着地火余烬特性的暗金色枯荣真罡探出,如同初生幼兽伸出触角,谨慎地触碰那未知的领域。
嗡……
就在真罡触及碎星表面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感,顺着真罡反馈回来!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频率上的震颤!仿佛这块冰冷的碎星,对陆平这缕新生的、蕴含着西漠地火与枯荣道韵的真罡,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反应”!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单向地散发阴冷波动或吞噬生机,而是像一件沉睡的古器,被特定的钥匙触碰,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来自亘古的低吟。
陆平心中猛地一动!全力收敛心神,将全部感知集中于指尖那一点。
共鸣感断断续续,极其微弱,需要他全力维持那缕脆弱的真罡输出,才能勉强捕捉。这共鸣并非善意,也非恶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机械式的“识别”反应。
他尝试着缓缓调整真罡的属性。当真罡中属于“枯寂”、“消磨”的意蕴稍占上风时,共鸣感会减弱,碎星表面的冰冷死寂感加重;而当真罡中那丝新生的、源自地火余烬的“灼热”与“荣盛”之意稍稍凸显时,共鸣感则会明显增强一丝!
虽然增强的幅度微乎其微,但这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这块碎星,并非完全排斥所有能量,它似乎对“火”、对“生机”有着某种特殊的…需求?或者说…“渴望”?
这个发现让陆平背脊发凉。万毒老祖的残念与这古老碎星结合,其本质是阴冷、死寂、吞噬的,为何会对“火”与“生机”产生反应?难道这碎星本身,还隐藏着其他未知的特性?
他想起巫医婆婆的话:“…圣山的太阳之火…净化…” 还有部族古老传说中,关于“黑色星辰”带来毁灭与死亡的壁画。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这碎星,或许本身并非纯粹的死寂邪恶之物?它可能蕴含着某种极端的力量,既能带来毁灭,也可能…蕴藏着生机?万毒老祖的残念只是污染并引动了它毁灭的一面?而“火”或者某种极致的“生机”,才是触动它另一面、甚至净化它的关键?
这个猜想大胆而危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与碎片建立某种“联系”、而非单纯被其侵蚀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日,迁徙仍在继续。部族在黑风暴中损失惨重,物资匮乏,气氛低迷,只能依靠巫医对古老水源标记的记忆和沙漠生存的本能,向着渺茫的希望跋涉。
陆平不再完全昏迷。他大部分时间依旧闭目假寐,实则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新生的暗金真罡,以极其缓慢却稳定的速度,炼化着从大地伤口中汲取的、狂暴的地火余烬,滋养着丹田内那株萌发出一点新芽的青金古木。
恢复的过程依旧痛苦而缓慢。新生的真罡灼烧经脉的痛楚并未完全消失,但与日俱增的力量感和生机感,支撑着他的意志。那点嫩绿的新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地释放着纯粹的生机,修复着创伤,驱散着邪气。枯荣轮转的循环虽然细弱,却已重新建立,并且因为融合了西漠地火的粗粝与狂暴,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更适应这片土地。
他对怀中碎星的试探也未曾停止。每日都会分出极细微的一丝真罡,小心翼翼地触碰、感知。那共鸣感依旧微弱,但每一次成功的“激发”,都让他对碎星的特性多一分了解。他发现,当西漠夜空星辰格外清晰,尤其是某几颗异常明亮的星辰升到特定方位时,碎星的共鸣会稍微容易引发一些,仿佛它能吸收星辰的力量。
这一切,他都做得极其隐蔽,连日夜照顾他的阿吉都未曾察觉,只以为他的气息日渐平稳,是伤势好转的迹象。
直到数日后的一个夜晚,部族在一处古老的、由巨大风化石环抱的遗址扎营。这里的岩石上刻着模糊的古老壁画,描绘着星辰、巨兽以及先民祭祀的场景。夜空格外澄澈,银河低垂,仿佛伸手可及。
巫医婆婆显得异常激动和虔诚,她命令族人在遗址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珍贵的兽油和特制的香料,围绕着中央一块天然形成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台,绘制起复杂而古老的图案。图案中有星辰,有沙海,有类似圣山的符号,也有镇压邪魔的狰狞图腾。
她让所有族人远离石台,只让阿吉将依旧“昏迷”的陆平连同那块被严密包裹的碎星,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石台正中央。
“古老的星之子民啊,以沙之灵的名义,祈求您睁开眼,注视这被诅咒之物…”巫医婆婆手持秃鹫骨杖,开始吟唱起音调古怪、苍凉悠远的古老歌谣。她围绕着石台蹒跚起舞,脚步踏着特定的节奏,手中的骨杖每一次敲击地面,都引动石台上绘制的图案微微发光。
阿吉和所有族人都跪伏在远处,虔诚地祈祷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而肃穆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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