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杵捣声在医馆里回荡,赵佳贝怡摩挲藏有玻璃碴的袖口,回忆灵圃采露,将露水混入磺胺粉,期待提升药效。
这几日的平静像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清水百合每日照旧来换药、记账,低眉顺眼的样子,连走路都轻手轻脚,可赵佳贝怡总觉得她眼底藏着团火,烧得人后背发紧。清水百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赵佳贝怡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她开始怀疑,这个看似温顺的女子,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无害。
“赵医生,3号床该换药了。”小护士的声音带着怯意,打断了她的走神。赵佳贝怡应了声,把磺胺粉倒进瓷瓶,塞进口袋时,指尖触到个冰凉的物件——是空间里刚凝结出的小瓶解毒剂,瓶身泛着层淡淡的荧光,像淬了晨露的冰晶。她捏紧瓶子,指腹传来的凉意让心跳稳了些。她知道,这解毒剂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挽救一个生命。
刚掀开门帘,前屋的骚动就撞进耳朵。不是寻常的咳嗽或低语,是带着惊惶的喊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得能刺破耳膜。
“不好了!他、他抽过去了!”
“白沫!嘴角有白沫!”
赵佳贝怡心里“咯噔”一下,药瓶在口袋里撞出轻响。她几步跨到诊室,就见诊床上的伤兵正像条离水的鱼,浑身抽搐得厉害,四肢僵硬地绷着,指节蜷成爪状,脸青得跟泡了水的茄子似的,嘴角挂着串白泡泡,眼看就没气了。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劈了个叉,手里的瓷瓶“当啷”掉在地上,磺胺粉撒了一地。值班的小护士早吓傻了,瘫坐在地上,手指着旁边摔碎的药瓶,哭得话都说不囫囵:“我、我刚给他换的药……就、就是架子上拿的磺胺粉……清水姐亲手递给我的……”
赵佳贝怡的目光“唰”地扫向角落。清水百合正站在药柜旁,手里捏着本账册,指尖把纸页掐出了道白印,见她看过来,慌忙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那副受惊的样子,比小护士还像真的。然而,赵佳贝怡却从她那慌乱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药瓶呢?”赵佳贝怡的声音像结了冰,她蹲下身,捡起块碎玻璃,对着光看——瓶身标签跟她平时用的磺胺粉一模一样,连边缘的磨损都像极了。可伤兵这症状,抽搐、口吐白沫、面色青紫,哪是磺胺过敏的样子?分明是中了烈性毒药!
“刚、刚摔了……”小护士的声音带着颤抖,抽噎着,手指无力地指向地上散落一地的药瓶碎片和药粉,周围一片狼藉,“跟、跟平时的瓶子一样啊……”
赵佳贝怡捏着玻璃碴的手紧了紧,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一样?怎么可能一样。她配的磺胺粉里掺了点空间灵圃的露水,瓶底会留层极淡的荧光,可这碎玻璃上,只有普通药粉的白痕。
是调包了。
这个念头像根针,猛地扎进太阳穴。她抬起头,视线穿过乱作一团的人影,死死钉在清水百合身上。对方还低着头,可赵佳贝怡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不是害怕,是紧张。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难道是清水百合在背后捣鬼?
“都愣着干什么!”赵佳贝怡突然吼了一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生理盐水!洗胃管!快!”她的声音如同命令,不容置疑。在场的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醒,纷纷行动起来,准备进行急救措施。赵佳贝怡则紧盯着清水百合,她知道,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小护士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翻找器械,铁盘撞得叮叮当当响。赵佳贝怡扑到床边,一把按住伤兵抽搐的腿,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跳得又快又弱,跟敲破了的鼓似的,时断时续。
不行,洗胃来不及了。这毒性烈得邪乎,再耽误半分钟,神仙都救不活。
她的意念疯了似的往空间里钻,像头慌不择路的野兽。对了!解锁医疗舱1%那天,灵圃边缘冒出来个琉璃盏,里面盛着点透明液体,系统提示说是“基础解毒剂”,能解大半常见毒素!
“出来!”她在心里低吼,指尖泛起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下一秒,个冰凉的小玻璃瓶顺着袖口滑进掌心,瓶身还沾着空间里的寒气,冻得她一个激灵。
周围全是慌乱的呼吸声,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赵佳贝怡侧身挡住众人视线,飞快拧开瓶盖,将解毒剂倒进旁边的生理盐水瓶,晃了晃。透明的液体里泛起层极淡的银纹,快得像错觉。
“注射器!”她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发紧,尾音都在抖。
接过注射器的小护士手直哆嗦,针头好几次都没扎进针管。赵佳贝怡一把夺过来,手指稳得像块石头,抽满药水,掀开伤兵的袖子——胳膊上全是冷汗,血管都看不清了。
“让开!”她咬着牙,凭着手感往静脉里扎,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伤兵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针头差点歪了。赵佳贝怡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把药水一股脑推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