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三的黑色轿车刚驶离街角,诊所门口就炸开了锅。之前被赶开的病人并没有走远,他们蹲在对面墙根下等待,见壮汉们抬着人出来时,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家伙竟哼唧了两声,顿时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动了!真动了!”有人跳起来喊道,“头都破那样了,真救活了?”
“我就说赵医生是活菩萨吧!”之前被救的工装男人拄着拐杖挤过来,唾沫星子横飞,“上次我那烂腿,人家都说是没救了,还不是照样治好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法租界的街道往外飞。当天傍晚,就有穿长衫的记者扛着相机跑来,扒着门框往里瞅,被王师傅用旱烟袋赶了两回,还是赖着不走。
第二天一早,《申报》的报童就扯开嗓子在街面上喊,声音比炮仗还响:
“号外号外!女华佗现世上海滩!破颅取瘀救活人!”
赵佳贝怡是被这喊声惊醒的。她昨晚累得倒头就睡,连旗袍都没脱。披衣走到窗边,正看见报童举着报纸跑过,那粗黑的标题隔着老远都看得一清二楚——【女华佗现世!破颅取瘀,缔造民国医学奇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小护士去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印着她的照片,是之前记者偷偷拍的,角度有点歪,把她拍得一脸疲惫,眼下还有青黑,可那标题旁的惊叹号,看着格外刺眼。
文章里把手术过程写得神乎其神,说她“执三寸小刀,如握乾坤”,说那套空间带来的器械“精巧似鬼斧神工,非人间所有”,最后还加了句“观其术,精准如庖丁解牛;观其器,精巧似鬼斧神工。诚乃吾国医学界未有之奇观!”
赵佳贝怡捏着报纸,指尖泛白。这哪是报道?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果然,不到半晌,诊所门口就堵得水泄不通。
求医者排到了街尾,哭着喊着要见“女华佗”;好奇的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往里瞅,跟看猴似的;穿西装的洋人记者举着相机狂拍,闪光灯“咔嚓”响得让人头晕;甚至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挤在人群里,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质疑和探究。
“赵医生,仁济医院的张院长来了,说想跟您讨教讨教。”小护士跑进来说,声音发颤。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阵仗。
赵佳贝怡揉了揉太阳穴:“让他等着。”
她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外看。人群像涌动的潮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期盼、贪婪、好奇、警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银质胸针。胸针上刻着精致的花纹,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每当她感到压力或不安时,总会不自觉地抚摸它,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诊所的门铃不断响起,门外的喧嚣声此起彼伏。赵佳贝怡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不再平静。她必须面对更多的挑战和质疑,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医术和努力,已经为她赢得了“女华佗”的称号,这是她一生的荣耀,也是她肩上的重担。她将用她的双手,继续书写属于她的医学奇迹。
这枚胸针,是我在治愈第一百位病人那天神秘出现的,空间提示显示它名为【微光探测器】,据说能够感知到周围的恶意和监视。自从得到它以来,它一直保持着一种温和的温度,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然而,就在今天早晨,它突然变得异常冰冷,仿佛一块冰贴在了我的皮肤上,透出一股凉意。
名声,这个东西,真的是一把双刃剑。它带来了人们的关注和赞誉,但同时也招来了无数的窥探和潜在的威胁。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胸针的温度骤然下降,那种凉意变得刺骨,就像有一根冰针在往我的肉里钻。我立刻警觉起来,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在人群的外围,我注意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子,一身月白色的制服,干净利落,领口系着一条蓝丝带,显得格外的干净和温婉。她并没有挤进人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笔记本,眼神纯良,仿佛一个对医学充满敬意的初学者。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一丝钦佩,又带着一丝腼腆。
然而,就在我们目光相触的那一刻,我胸前的胸针突然变得冰凉刺骨,冻得我心口一缩。我立刻意识到,她就是那个代号为“清水百合”的女间谍。
“清水百合”这个名字,如同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记忆。在我穿越前看过的资料中,这个女间谍以护士的身份潜伏在上海租界,专门刺探医疗界的机密,手段狠辣,从未失手。资料中对她的描述是“貌若处子,心如蛇蝎”,现在看来,这评价半点不假。她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
我尽量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连“清水百合”这样的角色都出现了,看来这场围绕着我“女华佗”称号的风波,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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