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夏日的余温渐渐被带着凉意的秋风吹散,卡伦贝尔的原野上,原本青翠的叶片染上了层层叠叠的金黄与火红,如同一幅巨大的织锦铺展在大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时特有的醇厚香气,那是一年中最令人心安和喜悦的味道。
秋收,终于到来了。
整个卡伦贝尔都投入到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盛大劳作中。
男女老少齐上阵,金色的麦浪在镰刀的挥舞下成片倒下,捆扎成结实的麦束。
负责运输的人们喊着号子,将沉甸甸的收获运回村中的打谷场。
风车在秋风的驱动下隆隆作响,带动着石磨将麦粒碾成雪白的面粉,效率远超以往的人力。
而最让人们感到震惊的,是那几块被哈涅尔指定为试验田、施加了沤肥的土地。
当这些田里的作物被收割上来时,那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外壳的麦穗,那远比旁边普通田地粗壮得多的麦秆,以及最终称量时那骇人的亩产数字,让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农都目瞪口呆!
“老天爷……这……这产量,怕是比往年多了快一倍啊!”
“领主大人带来的这肥,真是神了!”
“看看这麦粒,多实在!今年冬天,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惊叹声、欢呼声在田埂间此起彼伏。
之前对沤肥法将信将疑的人,此刻彻底信服,看向哈涅尔的目光中充满了近乎崇拜的感激。
粮食,是农民的命根子,也是领地稳定的基石。
如此丰收的景象,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能凝聚人心。
作为书记官的法尔松,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原本严肃的脸上却整天洋溢着合不拢嘴的笑容。
他带着几个识字的助手,穿梭在各个谷仓之间,清点、记录、安排储存,看着那原本空荡荡的仓廪被金黄的谷物一点点填满,直至堆起高高的尖顶,那种充盈和满足感,是任何权力斗争都无法带来的纯粹喜悦。
远处,河边新划出的训练场上,不时传来摩根粗犷的吼声和战马奔腾的蹄声。
骑兵队的雏形正在汗水中艰难而又坚定地塑造着。近处,是村民们丰收的欢声笑语和风车运转的隆隆声。
这繁忙的秋收景象与远处充满力量的训练呐喊,交织在一起,共同组成了卡伦贝尔在这个秋天最动人、最祥和的交响乐。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
然而,就在卡伦贝尔沉浸于丰收的喜悦与和平的建设中时,在遥远的南方,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血腥与掠夺**的风暴正在酝酿。
哈拉德地区,那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被炽热的太阳炙烤着,红色或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只有零星的绿洲和耐旱的灌木丛点缀其间。
生活在这里的哈拉德人部族,大多以游牧和劫掠为生,他们彪悍、勇武,对北方刚铎肥沃的土地和财富垂涎已久。
位于海岸线上的海盗据点——昂巴,这座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港口城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异样的狂热气氛中。
咸腥的海风也吹不散这里弥漫的肃杀与躁动。
港口内,原本停泊着各种海盗长船和商船的泊位,此刻却被更多造型粗犷、画着各种部落图腾的哈拉德战船所占据。
来自数十个大小部落的首领,以及纵横近海、无法无天的昂巴海盗头子们,罕见地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肤色黝黑,穿着色彩鲜艳但式样野蛮的服饰,身上佩戴着黄金、象牙和猛兽牙齿制成的饰品,眼神中充满了野性与贪婪。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首领之中,有几位的气息格外强大,显然是势力最盛者:
沙蝎乌索克,来自内陆沙漠深处的大部落首领,以残忍和诡计多端着称,脸上有着狰狞的蝎形刺青。
血帆阿拉兹,昂巴海盗的实际掌控者,掌控着最庞大的海盗舰队,独眼,另一只眼睛用黑眼罩遮住,据说是在与刚铎海军的战斗中失去的。
血饮格雷格,来自山区部落的巨汉,力大无穷,以用敌人头骨饮酒而闻名。
然而,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互相之间也摩擦不断的首领们,此刻却都收敛了气焰,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望向港口堡垒大厅中央,那个端坐在最大、最华丽座位上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看似朴素、却用料极其考究的深色长袍,面容普通,甚至带着一丝文雅,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他座椅的旁边,匍匐着一头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
那怪物外形类似巨大的、甲壳异常厚重的昆虫与爬行动物的混合体,体长接近一匹战马。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口器如同巨大的钳子,不断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粘液,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有多对节肢,最前一对进化成了如同镰刀般锋利的爪子,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它的背部覆盖着厚重、带有尖刺的几丁质甲壳,颜色是令人不安的暗红与褐色斑驳相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