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座帝国的权力与**之心,此刻正被两种颜色浸染:一种是冲天的火光,映照着刀兵与背叛的血红;另一种,则是无声蔓延的、代表腐朽与绝望的灰黑。
我行走在通往南城的主官道上,越靠近城墙,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硝烟与“石瘟”特有的甜腥腐朽气息便越发浓烈。官道两旁,原本应是繁华的市集与民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破损的车辆、散落的货物、甚至偶尔可见倒毙路旁的尸体,无不昭示着恐慌曾如何席卷这里。
城门处的情形更是触目惊心。巨大的城门半开着,门轴扭曲,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撞击。守城的兵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面目狰狞、手持各式兵器的叛军,他们正在盘查、或者说抢劫着少数还敢进出城门的平民。更外围,则是一些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在与叛军零星交火,箭矢破空,刀剑碰撞,惨叫声不绝于耳。
混乱,彻底的混乱。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叛军的注意。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提着还在滴血的刀,带着几个手下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淫邪而凶狠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
“哟?哪来的小娘子?这兵荒马乱的,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跟爷进城快活快活?”他咧嘴笑着,露出黄黑的牙齿,伸手就向我抓来。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左眼之中,他周身缠绕的浑浊血气与暴戾能量纤毫毕现。心口星核微微一动,一缕无形无质、却带着凛然威压的气息自我周身散发出去。
那壮汉的手在距离我衣袖还有半尺时,猛地僵住!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他怪叫一声,如同被滚水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我说不出话来,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一个个面色惨白,手脚发软,手中的兵器哐当掉地,连滚爬爬地后退,让开了一条通路。
我没有理会这些蝼蚁,径直从他们中间走过,踏入了这座正在燃烧、正在腐烂的巨城。
城内,景象比城外更加惨烈。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正常的行人,只有仓皇奔逃的百姓、趁火打劫的乱兵、以及……越来越多倒卧在街角、屋檐下,发出痛苦呻吟或已然无声无息的“石瘟”患者。
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灰色斑块,咳嗽声撕心裂肺,呕出的血液带着诡异的暗红和灰色絮状物。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雾气,笼罩着一条条街巷。
我的右眼之中,能看到那灰黑色的病气如同活物般在这些患者体内窜动、蔓延,侵蚀着他们的生机。这与那“墟”之核心散发出的污秽能量同源,只是稀薄了无数倍,但其对普通人的伤害,却同样致命。
不能再等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条混乱而绝望的街道中央。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心口的星核。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了宇宙的中心。星核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浩瀚而温和的星辰之力如同潮汐般在我体内流转,并通过我,与周围的世界产生共鸣。
我“看”到了脚下大地的脉络,看到了空气中流淌的能量,看到了周围每一个生灵体内或强或弱的生命之火,以及那缠绕其上的、灰黑色的病气。
我引导着星辰之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去“对抗”或“净化”某个具体的个体,而是……模仿那“归墟星核”本源最后散发出的秩序涟漪。
我自身,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散发着纯净生机的“星核”。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蕴含着“平静”、“秩序”与“新生”意味的波动,以我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温柔而坚定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波动无声无息,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涟漪所过之处——
街角那个蜷缩着、咳血不止的老妇人,身上的灰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蔓延,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她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屋檐下那个抱着孩子、孩子已气息奄奄的母亲,突然感觉怀中的孩子身体不再滚烫,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皮肤上的灰色也开始消退。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在街上痛苦挣扎、甚至已然濒死的患者,都在这股温和波动的抚慰下,症状迅速减轻!灰斑褪去,咳血停止,蚀骨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却!
不仅仅是人!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腥腐朽的“石瘟”气息,也在这涟漪过后,变得稀薄、消散!仿佛某种无形的毒瘴被清风拂去!
街道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难以置信的惊呼、以及寻找亲人的呼喊!
“好了?我……我好了?!”
“娘!娘你醒醒!你能说话了!”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感激、敬畏、以及一丝茫然,聚焦在了街道中央,那个闭目而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星辉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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