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事件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指环争夺战的阴云便已如同实质般压迫在并盛町上空。来自意大利的瓦利亚暗杀部队,以其张扬而强大的姿态,正式宣告了这场关乎彭格列十代目继承权的残酷角逐的开始。并盛中学的地下,被改造成了符合黑手党格调的角斗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火焰的味道,以及……那愈发清晰的、源于归墟的冰冷恶意。
江宁和罗睺依旧坐镇“混沌阁”,店铺周围布下的无形结界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店内只有系统光球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和水镜之术光幕上流转的画面。他们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着地下基地的每一场战斗,尤其是守护者们手指上那已然激活、与宿主共鸣的彭格列指环。
“归墟的残余意念已经完全融入指环,并且开始活跃了。”罗睺淡漠地陈述,目光落在光幕上即将开始的岚之战——狱寺隼人对上贝尔菲戈尔。“它在利用指环作为媒介和放大器,精准地撩拨着每个守护者内心最脆弱的弦。”
光幕中,战斗甫一开始,狱寺隼人的急躁与对自我证明的渴望就被无限放大。岚之指环传来的不再是纯粹增强“分解”特性的活性火焰,更夹杂着一种催发毁灭、蔑视秩序、甚至隐含“同归于尽”倾向的疯狂低语。这低语与贝尔菲戈尔那王子般傲慢下的残忍天性产生了诡异的共鸣,使得他的攻击更加刁钻恶毒,言语间的嘲讽如同毒针,精准地刺向狱寺内心最在意的地方——他对血脉的自卑、对能否成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极度焦虑。
“哈哈!庶民就是庶民,连火焰都充斥着下等人的焦躁!”贝尔菲戈尔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小刀如同银色风暴般袭向狱寺。
狱寺双目赤红,牙龈几乎咬出血,C.A.I系统的匣兵器在他过于狂暴的岚焰催动下,运转都出现了滞涩和过载的风险。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赢!不惜一切代价赢下来!向十代目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在他准备强行启动风险极高的“赤炎之矢”多重锁定,近乎要透支生命时,胸口那颗被Reborn伪装成纽扣、叮嘱他务必贴身携带的“净心魔种”,骤然发出一阵微弱却直透灵魂的清凉波动!
这波动如同警钟,瞬间冲散了他脑海中部分狂乱的杀意和焦躁,让他看到了自己战术中的巨大破绽和那近乎自杀的冲动。虽然只有一刹那的清醒,却足以让他强行扭转了攻势,以一种更险峻、却也保留了一丝余地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贝尔的致命连环击,并找到了反击的间隙。
“混蛋!”狱寺低吼着,虽然依旧愤怒,但眼神深处那抹被疯狂淹没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一丝上风。最终,他凭借改良后更稳定的C.A.I系统和以伤换命的决绝,艰难地赢得了这场惨胜。当裁判切罗内罗宣布结果时,狱寺瘫倒在地,胸前那颗“纽扣”悄然碎裂,化为飞灰。他赢得惨烈,身上多处受伤,但终究没有踏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魔种发挥了作用,但仅能护住一时清明。”江宁看着光幕中重伤被抬下的狱寺,轻声道。他能看到,在狱寺灵魂中,那偏执的漩涡虽然暂时被压制,却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这次激烈的情绪爆发和归墟的撩拨,变得更加深邃。
接下来的雨之战,山本武对上司库瓦罗。山本那将战斗视为“游戏”的天真心态,在斯库瓦罗那撕裂大地般的“鲛冲击”和“开膛剑”面前,显得无比脆弱。雨之指环传来的“镇静”效果,在归墟的扭曲下,不再是让他冷静判断,反而试图冻结他的战意,让他沉溺于“这只是一场比较危险的游戏”的错觉中,无法真正触及生死之间的觉悟。
“小子!还在玩吗?!会死的!”斯库瓦罗的怒吼震耳欲聋,狂暴的剑势几乎将山本彻底淹没。
山本险象环生,他的时雨苍燕流精妙,却总在关键时刻缺少那份斩断一切的决绝。就在斯库瓦罗的剑锋即将突破他最后防御的瞬间,他怀中那颗同样由Reborn给予的“幸运物”(另一颗净心魔种)也被触发!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海,刹那间,他眼前仿佛看到了父亲沉默而担忧的眼神,听到了棒球棍断裂的脆响,一种“这不是游戏!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再也无法挥棒!”的极致恐惧与觉悟,如同火山般爆发!
“攻式,第八型「筱突雨」!”
福至心灵,水之波动在他剑尖凝聚、爆发!不再是守势的圆润,而是如同暴雨突降般凌厉无匹的突刺!这一剑,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杀气与觉悟,强行撕开了斯库瓦罗的剑网,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取得了关键的胜机!
胜利的山本武,拄着剑剧烈喘息,脸上没有了往常的阳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重与成熟。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同样只剩下一点灰烬。归墟试图让他混淆游戏与现实的界限,而魔种却在关键时刻,让他直面了现实的残酷,从而完成了心态上的关键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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