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的深夜造访与那份关于“归墟”和“指环污染”的惊人信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知情者(目前仅限于他本人和两位神秘的店主)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然而,对于并盛中学大多数的学生,尤其是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而言,生活似乎依旧沿着原有的轨迹运行——如果忽视那日益临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于头顶的“指环争夺战”的话。
训练,更加严酷的训练,成为了日常的主旋律。Reborn显然将江宁和罗睺的警告听了进去,但他采取的方式并非退缩或取消战斗,而是以更高强度的特训来应对潜在的危机。在他看来,唯有绝对的实力和钢铁般的意志,才能粉碎一切阴谋。训练场地常在并盛周边废弃的工厂或偏僻的河岸,有时,激烈的战斗余波甚至会隐约传到“混沌阁”附近。
江宁和罗睺并未主动靠近,但他们的神念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并盛町,密切关注着训练中的少年们。每一次火焰的碰撞,每一次极限的突破,都在他们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看到了吗?阿睺。”江宁站在店铺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远处河岸边正与狱寺隼人进行配合训练的沢田纲吉身上。“狱寺君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害怕被抛弃、无法追上纲吉脚步的恐惧,正在被放大。”
河岸边,狱寺隼人为了试验新的炸弹组合技,不顾Reborn的警告,强行催动岚之火焰,试图同时操控过多的高爆性炸药。岚之火焰固有的“分解”特性在他急躁的情绪下变得极不稳定,引信的火光骤然失控,数枚炸弹几乎在他手中同时被引爆!耀眼的火光和剧烈的冲击波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狱寺同学!”沢田纲吉惊恐地大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某种绝对“疏离”意味的力量悄然介入。那并非直接的能量对抗,更像是在爆炸的核心点与狱寺隼人之间,强行插入了一层看不见的、扭曲了空间尺度的“薄膜”。狂暴的冲击波和火焰仿佛撞上了一面无限延伸的墙壁,绝大部分能量被引导着向上方和两侧宣泄,最终狱寺只是被边缘的气浪掀飞,受了些皮外伤和轻微的灼烧,远未到致命的程度。
“咳咳……”狱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那片被炸得焦黑的地面,眼中充满了后怕和不解。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极其“遥远”。
“蠢货!你想自杀吗?!”Reborn的怒斥及时响起,掩盖了刚才那丝不自然的能量干预。只有他,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锐利,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混沌阁”的方向。是那个江宁?还是那个更危险的罗睺?这种干涉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店铺内,罗睺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了一丝灰尘,语气淡漠:“蝼蚁求死,本能厌之。”对他而言,出手并非出于怜悯,更像是一种对“无意义死亡”的本能排斥,或者说,是维持观察对象“存活”状态的必要措施。
江宁微微摇头:“他的执念太深,若不能自已堪破,今日躲过一劫,他日仍会陷入绝境。”他能清晰地“看”到,在狱寺隼人的灵魂深处,那代表着他偏执与恐惧的情绪节点,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归墟低语,变得更加活跃。
类似的状况也发生在山本武身上。在与斯库瓦罗(通过通讯器)进行的模拟剑术对抗中,山本一度陷入了苦战。斯库瓦罗的剑法狂暴而充满杀意,与山本之前接触的任何对手都不同。死气之雨属性的“镇静”效果,在对方排山倒海的攻势下,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效用,反而让山本产生了一种“这只是一场比较逼真的游戏”的错觉,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就在斯库瓦罗的“鲛冲击”模拟剑气即将临体的瞬间,山本感觉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感直冲脑海。
刹那间,他眼前仿佛闪过了父亲严肃的面容,闪过了棒球棍断裂的幻听,一种“会死!这不是游戏!”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求生的本能和对失败的恐惧(这是他内心深处对模糊界限的担忧)混合着觉悟,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让他福至心灵地踏出了玄妙的步法,剑势流转,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格开了模拟攻击,并隐隐触摸到了“时雨苍燕流”更高一阶的奥义门槛——攻式,第八型「筱突雨」!
“哦?”通讯器那头的斯库瓦罗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了更大的咆哮声,“有点意思了,小鬼!”
山本武喘着粗气,摸了摸胸口,那里除了Reborn之前悄悄塞给他、叮嘱他随身携带的一颗“幸运纽扣”(实则是净心魔种的载体)外,别无他物。他甩了甩头,将刚才那奇异的感觉归咎于临战突破的错觉,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却比以往少了几分纯粹、多了几分凝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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