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封闭的密室中,四周的石壁显得异常厚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原本镶嵌在石壁上的夜光晶,如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宛如沉睡一般,不再散发出一丝光亮。
然而,就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归墟与涅盘之力的碰撞却不时地激起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短暂而耀眼,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没有昼夜交替的明显痕迹,只有石壁缝隙中渗出的冰冷潮气,与空气中时而爆发的灼热能量交织在一起。这两种极端的力量相互碰撞、融合,在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然而,这霜花的存在也是短暂的。瞬间,金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席卷而过,将霜花灼烧成一片白雾。这白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然后又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样的过程周而复始,就如同这场修行的痛苦轮回,永无止境。
张阿铁静静地盘坐在黑色玉石平台上,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平台的边缘已经被反复冲击的能量刻画出了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岁月的印记,见证了他在这场修行中的坚持与磨难。
平台上散落着他此前崩裂的鳞甲碎片,有的泛着归墟的幽暗,有的则带着涅盘的金辉。然而,这些曾经坚硬无比的鳞甲碎片,如今却在能量的余波中渐渐消融,化为虚无,仿佛它们也无法承受这场修行的重压。
他的身影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挣扎:时而佝偻如濒死老朽,皮肤干瘪开裂,露出下面苍白的血肉,周身萦绕的归墟气息如同实质的黑烟,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凝滞,仿佛连光线都要被他吸入体内;时而又因涅盘之火的爆发而剧烈膨胀,金色火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将残破的衣袍灼烧得寸寸碎裂,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血管在皮肤下如同金色的溪流般奔腾,却又在下一瞬因道基冲突而轰然炸裂 —— 滚烫的金色血液溅在石壁上,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留下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浅坑,很快又被归墟之力抚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识海之内,更是一片炼狱景象。归墟道种悬于中央,旋转如微型黑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周围的识海空间都被拉扯得扭曲,试图将那缕顽强燃烧的涅盘金焰彻底湮灭;而涅盘金焰则如燎原星火,在黑洞边缘织成一张金色火网,死死守住识海中央那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真灵之光,火焰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玄奥的涅盘符文诞生,不仅抗拒着 “终结” 的吞噬,反而借助归墟之力带来的 “破灭” 压力,如同淬炼精钢般不断煅烧归墟道种的外壳,试图将这代表 “死寂” 的道种熔炼重塑。
每一次濒临彻底的 “死亡”,当意识即将沉入永恒的虚无,当身体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去知觉时,密室石壁上那些古老的龙族符文便会微微亮起,仿佛在无声地呼应他的执念。
无数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诱惑:“放弃吧,融入归墟,便能得到永恒的宁静……” 但每一次,那股守护洪荒龙界、对抗域外邪魔的信念,都会化作一根坚韧的丝线,将他从寂灭边缘拉回 —— 他仿佛能看到新城中操练的小龙崽、煅龙窟里忙碌的工匠、蕴龙潭边研究冰刃的青溟,这些画面如同火种,支撑着他熬过一次又一次极致的折磨。
“我不是终结,我亦是起点。”
“归墟非终点,破灭孕新生。”
在无数次痛苦的轮回中,这两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越来越清晰。他对归墟的理解,不再局限于“万物终寂”的纯粹湮灭,而是开始看到湮灭之后那片混沌的、蕴含着一切可能的“无”——那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他对涅盘的理解,也不再是简单的“死而复生”,而是领悟到“于最彻底的‘死’中,淬炼出那一点不朽不灭的‘真我’”——唯有经历极致的破碎,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弹指一瞬,也许是漫长万年。
就在某一个临界点——当张阿铁的身体再次被归墟之力瓦解到极致,只剩下识海中一颗布满蛛网般裂痕、随时可能彻底破碎的归墟道种,而那缕涅盘金焰也燃烧到了最后一刻,火焰变得微弱不堪,即将随归墟道种一同熄灭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两股一直相互对抗、不死不休的极致力量,在这一刻的绝对平衡节点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共鸣!
“嗡——!”
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又似混沌破开时的第一缕霞光!归墟道种表面的裂痕非但没有继续扩大,反而开始绽放出无比深邃的幽暗光芒——这光芒不再是以往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而是蕴含着“包容一切、孕育万物”的混沌之意;与此同时,那缕濒临熄灭的涅盘金焰也骤然发生变化,不再试图灼烧道种,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温柔地流淌进归墟道种的裂痕之中,金色的火焰与幽暗的道种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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