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铁的身影如同破开污浊水面的礁石一般,猛然从那翻腾咆哮的青黑色灾厄雾气中挣脱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抛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了琉璃舟楫的船头。
他的周身原本笼罩着一层琉璃金红微光领域,这层领域在他落地的瞬间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随着领域的闪烁,还发出了几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是这领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即将崩溃。
果然,仅仅几秒钟之后,这层琉璃金红微光领域就彻底溃散消失了,张阿铁的身体也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些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船头的木板上。
他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仿佛有亿万钧的重担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老张!”龙焱反应最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瞬间冲到张阿铁身边。他顾不上许多,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在张阿铁肩头,精纯的混沌气如同开闸的洪流,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那混沌气带着祖龙的霸道与包容,试图抚平张阿铁体内翻腾的气血与识海的震荡。
青溟的动作快如闪电!只见那悬浮在空中的冰魄刻刀,犹如一道幽蓝深紫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没入她的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缠绕在张阿铁手腕上的那枚冰魄毒环,突然间迸发出耀眼的冰蓝光芒,这光芒寒冷刺骨,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
那极致精纯的寒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内敛,而是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银针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直直地刺入张阿铁的经脉窍穴之中,并且一路势如破竹,直抵他的识海深处!
这寒气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疯狂肆虐、试图反扑的怨毒杂念和诅咒碎片,就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囚笼一般,瞬间被冻结、镇压、强行剥离!
张阿铁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了一下。若不是有龙焱在一旁搀扶,再加上青溟寒气的双重作用,恐怕他早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而,这灼热而带着硫磺腐臭的空气,此刻吸入他的肺腑,竟然让他感觉到一丝劫后余生的“清新”。归墟道种在识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琉璃暗金的光芒流转不息,疯狂地梳理、消化、归墟着那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
在这狭窄的舟楫之上,一片死寂笼罩着。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张阿铁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这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生命迹象。
他的双眼燃烧着熔心的火焰,那竖瞳中充满了凝重和探询,仿佛要透过这片沉默,洞悉周围的一切。九婴的众多头颅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连最跳脱的浪翻天也紧紧缩着脖子,星云印记的光芒都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而在骸骨王座之上,穷奇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本尊不屑一顾”的高冷姿态,甚至还“优雅”地掸了掸猩红披风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他那只完好的黑曜石骨翼却在无意识中微微收拢,那融金竖瞳的余光更是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锁定着张阿铁,完全泄露了他内心极度的紧张以及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与恐惧。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流动。终于,张阿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琉璃金红的眸子,原本的紊乱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深邃如渊,沉静似海。然而,在那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了然,仿佛他已经洞悉了这沉默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轻轻拂开龙焱搀扶的手,对青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舟楫上所有关切、紧张、探询的面孔,最后,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骸骨王座之上,那个正竭力用傲慢掩饰不安的“优雅掠食者”身上。
“诸位,”张阿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壁的尖啸,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感,“吾于那灾厄雾气深处,得遇一缕残存的上古修士清虚子前辈之念。结合火神祝融陨落之记忆碎片,此地之秘……已然揭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众人心头:
“此地,非天然绝地。这撕裂空间的巨大风眼,乃是千年前神魔大战时,一尊执掌风暴的域外魔神被火神祝融击杀,神格炸裂,加之数位本土神只自爆神躯阻敌,其毁灭余波……共同撕裂了此界空间壁垒,形成的一道永久性的**空间疮疤**!”
“空间疮疤?!”熔心燃烧的竖瞳猛地一缩,巨大的赤金手掌下意识握紧,身下的暗金岛屿都发出细微的呻吟。他瞬间联想到赤熔山脉地脉深处的混乱与灼热,那同样是神魔大战的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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