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心窟内,灼热的空气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硫磺的味道、焦糊的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穷奇此刻正趴在地上,他的姿势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那半边原本华丽无比的黑红锦袍,此刻已经被熊熊烈焰烧成了一片焦黑,卷曲着,仿佛是被地狱之火灼烧过一般。而锦袍里面的雪白绒毛衬里,也同样破损不堪,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他的一只黑曜石骨翼虽然还勉强支撑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但另一只却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边缘处更是崩裂开来,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他那原本精心打理的白毛领口,此刻也冒着缕缕青烟,仿佛是在诉说着刚才所经历的那场可怕的火焰洗礼。
再看他那张俊美邪异的脸庞,更是惨不忍睹。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被祸斗的火焰灼伤的金红色血迹,那血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鼻梁似乎也被龙焱的锤风扫到了,有点歪斜,使得他原本就邪气十足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狰狞。
可以说,此时的穷奇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当张阿铁那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留口气”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般落下时,穷奇的身体却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
他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硬是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骨翼在地面上猛地一撑!
哗啦!
动作太大,本就破烂的锦袍又撕裂了一大块,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淤青的肩膀。
“哼!”穷奇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又趴回去。但他立刻疼得嘴角抽搐的挺直了腰板,用那只没变形的手,极其“优雅”地、颤抖着拂去脸上沾染的灰尘,结果把鼻血抹得更开了,又努力捋了捋额前散乱的、被燎焦了几缕的白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这洞窟内最“纯净”的空气来平复屈辱,结果吸进一大口硫磺,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抬起那张五彩斑斓、却努力维持着高傲表情的脸,融金般的狭长眼眸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尤其是张阿铁,最后定格在虚空,仿佛在俯瞰一群蝼蚁。
“咳咳...粗鄙!野蛮!毫无风度的围攻!”穷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掩饰不住的痛楚,但语气依旧充满了傲慢与不屑,“若非本尊一时大意,着了那玩冰小妞和愁眉苦脸长虫的道,被限制了速度,尔等土鸡瓦狗,焉能碰到本尊一根优雅的毛发?!”
“噗——!”浪翻天第一个忍不住,玄青色的蛇头笑得直抽抽,“哎哟喂!穷奇老鸟!您这‘优雅的毛发’现在可值钱了!集焦黑、卷曲、断裂、血污于一体!浪爷我活了万把年,头一回见这么‘别致’的发型!要不要浪爷给您介绍个南荒最好的剃头匠?保证给您剃个锃光瓦亮的光头,绝对‘优雅’不掉毛!”
龙焱扛着那把巨大的锤子,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的金瞳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嘲笑眼前的穷奇。他故意将锤子指向穷奇那已经变形的骨翼,嘲讽道:“喂,花孔雀,你这对‘鸡翅膀’还能不能飞啊?要不要龙爷大发慈悲,用我这对‘一锅烩’和‘乱炖’帮你重新打造一下呢?保证给你敲得对称哦!龙爷的手艺,那可是童叟无欺的!”
说着,龙焱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锤子,那锤头上还沾着穷奇锦袍的碎片,仿佛在炫耀自己刚刚的“杰作”。
一旁的熔心则抱着双臂,他那赤金琉璃般的身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的金红神火竖瞳冷冷地盯着穷奇,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响,似乎对穷奇充满了鄙夷。
“万载鼠辈,也配谈风度?”熔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若不是张道友开口,此刻你早已成为熔心湖底的一捧新灰!”
他的话音刚落,背后的混沌火焰龙尾突然猛地甩动了一下,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仿佛是对穷奇的一种警告。
穷奇被怼得淤青的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努力维持着那副“本尊不屑与尔等计较”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又牵动伤势咳了两声,用一种仿佛在宫廷宣读敕令般的、刻意拔高的腔调开始自我介绍:
“尔等竖耳听好!本尊穷奇,诞生于南荒极北‘葬神风窟’!秉承混沌灾厄、混乱无序之先天本源而生!乃天地间最完美的掠食者,优雅与力量的化身!”
他微微昂起下巴,试图展现风采,却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万载以来,本尊纵横南荒,收割美味,谱写辉煌!曾于‘噬骨沼泽’边缘,轻取九婴幼崽三只,烤制七分熟,佐以毒瘴晨露,滋味堪称绝品!亦曾潜入‘枯骨戈壁’,趁熔心老狗沉睡之际,‘借取’地火精粹百斗,淬炼本尊这无双骨翼!更遑论‘赤熔山脉’外围,祸斗群与九婴长虫混战之时,本尊优雅穿梭其间,收获战利品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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