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碎木与尘土,在空荡荡的物资仓库前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哀嚎。周涛站在仓库中央,黑色将军靴踩在散落的木箱碎片上,每一步都伴随着 “咯吱” 的脆响,那声音像是他此刻濒临破碎的理智,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原本堆满中级结晶与能源物资的仓库,此刻只剩下几个被空间波动震晕的士兵,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满地狼藉的木板碎屑间,淡蓝色的结晶微光早已消失不见 —— 那是他向张昊邀功的资本,是支撑军队继续征战的根基,是他在这末日乱世中向上攀爬的唯一阶梯,如今却被白玲连锅端走,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啊 ——!”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周涛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仓库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柱。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的冰霜能量瞬间暴涨,如同奔腾的寒流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身旁那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橡木立柱,在冰霜能量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层,表面还凝结着细密的冰花,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可下一秒,“咔嚓” 一声脆响,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渣散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野心。
周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喘息,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冰冷的瞳孔此刻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能清晰地想象到,若是张昊得知物资被劫的消息,会是怎样一副暴怒的模样 —— 那个男人向来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更何况他这个 “办事不力” 的下属。上一次他只是晚了半天汇报战况,就被张昊用黑暗异能折磨得三天三夜无法入睡,如今丢了这么重要的物资,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斥责,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竟然接连被林辰戏耍:先是被离间计搅得军心大乱,士兵们怨声载道,差点就造了反;现在又被人悄无声息地摸进后方,把最重要的物资偷了个精光。这不仅是实力上的羞辱,更是对他二十多年治军威严的践踏!想当年,他在旧时代的军队里从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位置,靠的就是铁血手腕和绝对权威,可如今,却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屡屡碰壁,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辰!白玲!我要杀了你们!” 周涛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他从军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平定过丧尸潮的突袭,镇压过幸存者的叛乱,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尤其是想到林辰那张带着嘲讽的脸,想到白玲瞬移时留下的淡蓝色虚影,他的怒火就如同火山喷发般,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匆匆赶来的士兵们。这些士兵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还穿着半边铠甲,有的甚至光着脚,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和慌乱,有的嘴角还沾着打斗时留下的血渍。当他们看到空荡荡的仓库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绝望取代,一个个面面相觑,嘴唇嗫嚅着,却没人敢说话 —— 他们比谁都清楚,没了物资,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难熬。在这末日里,结晶是提升实力的关键,食物是活下去的根本,如今两者都没了,他们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周涛看着士兵们的反应,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林辰动手,他的军队就会自己崩溃。士兵们之所以还跟着他,不过是因为还有物资可以依靠,还有胜利的希望可以期待。如今物资没了,希望也破灭了,想要让他们继续卖命,就必须给他们找一个新的 “目标”,一个能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夺的目标。
“所有人听着!” 周涛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威严,不再有之前的暴怒,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周身的冰霜能量缓缓流转,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让周围的温度再次下降,士兵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炎穹基地的人毁了我们的物资,断了我们的退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我冲上去,踏平炎穹基地,抢夺他们的资源,活下去;要么就留在这里,等着被饿死、冻死,或者被丧尸撕碎!”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字一句地刺在每个士兵的心上。士兵们低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 他们害怕死亡,害怕去面对炎穹基地那些强大的异能者;可他们更害怕被抛弃,害怕在这末日乱世中,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之前军营内乱时,他们就听说过炎穹基地的待遇有多好,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公平分配结晶,可那毕竟只是传言,谁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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