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海市地下势力接连爆发多起大规模冲突,街头枪火频现、命案迭起,社会治安形势骤然紧张。一连串恶**件迅速引起高层震怒,市局紧急下达指令:全市各分局必须严控辖区秩序,强化执法力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遏制局势恶化。
在此高压态势下,原本夜间仅留少数警员值守的惯例已被彻底打破。如今,所有分局全员待命,昼夜轮值,警灯彻夜不熄,整个天海的警务系统进入了战时状态。
南区分局局长朱茂德,便是这场风暴中心的一员。此人年近五旬,体态臃肿,面颊丰润泛红,走起路来脚步略显虚浮,显然是刚从一场酒席中脱身。他身上那套警服虽是当年特制加宽版,却仍被撑得扣子紧绷,袖口微卷,领带歪斜,隐约可见衬衫第三颗纽扣在呼吸间岌岌可危。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文书翻飞,值班警员正忙着整理审讯笔录与现场证据。朱茂德踏入门厅,浓重的酒气混着雪茄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眯着眼扫视一圈,抬手招来一名年轻警员,声音低沉却不掩威压:“怎么回事?谁在录口供?姚苏嫚人呢?”
提到这个名字,警员神情微滞,语气顿时谨慎了几分。姚苏嫚,南区刑侦队队长,作风凌厉、执法如山,在警队中素有“铁面”之称。她从不回避矛盾,更不屑于权宜之计,每每遇事必追根究底,令不少心怀侥幸者头疼不已——也包括眼前的这位局长。
朱茂德眉头紧锁。他对姚苏嫚并非无能为力,而是忌惮背后那层难以撼动的关系网。三年前一次跨境缉毒行动中,姚苏嫚孤身突入毒窝,于爆炸前最后一刻救出市长独子。事后,市长亲授嘉奖,并当众表态:“凡姚队所请,皆可视同我意。”自此,姚苏嫚便成了南区警界一颗无法轻易挪动的钉子。
权力的天平悄然倾斜。朱茂德纵然身为分区一把手,在面对这道来自顶层的庇护时,也只能选择隐忍退让。
此刻,听完下属汇报,朱茂德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据称,审讯室内正在进行关键嫌犯问话,但监控设备竟被人为关闭,且无正当审批记录。此举不仅严重违反办案规程,更可能为后续司法程序埋下重大隐患。
“荒唐!”他猛然拍案而起,酒意未散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执法岂容儿戏?程序正义是底线!现在就去把监视系统恢复,通知技术科做日志追溯。另外,传我命令,从今日起,所有审讯全程录像,任何人不得擅自中断——包括我本人。”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众人惊讶于这位平日圆滑世故的局长竟在此刻展现出罕见的强硬姿态。或许,是上头的压力真正压到了脊梁;又或许,是在这场风雨欲来的整顿之中,每个人都已意识到:这一次,没人能再置身事外。
审讯室内,灯光冷白而刺眼,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沉闷气息。姚苏嫚坐在硬质铁椅上,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她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臀部传来的灼痛让她眉头微蹙——那并非单纯的皮肉之痛,更夹杂着尊严被冒犯后的屈辱与愤怒。
对面,叶晨峰倚靠在墙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神情从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对话。
“感觉如何,姚警官?”他声音低沉,语气平静却不乏锋芒,“现在,是否对‘淑女’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姚苏嫚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翻涌。她身为市局刑侦支队的骨干,执法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她咬紧下唇,贝齿几乎嵌入肌肤,试图压制住胸腔中翻腾的情绪。“叶晨峰,”她的声音冷如寒铁,却因压抑的颤抖而微微发颤,“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妨碍公务、袭警、侮辱执法人员——每一项都足以让你在看守所待上几个月,甚至判刑入狱。我有权立即拘捕你。”
叶晨峰轻笑一声,缓步向前,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他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毫无回避之意:“姚警官,你错了。我没有袭击你,没有阻碍执法,更未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威胁你的安全。我只是纠正了一个失序的行为——几记掌掴,仅此而已。若将此事提交司法审查,证据链清晰,监控完整,法律只会认定那是一种象征性的惩戒,而非犯罪行为。就算告到最高法院,结果也不会改变。”
他的语调冷静得近乎残酷,逻辑严密,字字如刀,剖开了情绪背后的法理边界。
姚苏嫚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觉言语竟被对方的理性彻底封锁。她想斥责他的狂妄,想以职权压人,可理智告诉她——此刻的愤怒若失控,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语气如寒铁淬火,冷硬而锋利。即便身处审讯室这方寸之地,被束缚于规则与职责之间,她的言语依旧带着不容轻视的威慑力。这位被称为“女暴龙”的姚苏嫚,果然名不虚传——哪怕此刻衣领微乱、额角渗汗,神情却依然凌厉如刀,眼神中透出的是久经沙场的警官才有的决绝与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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