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叶家别墅的灯还亮着,像一颗倔强不肯熄灭的星子,扎眼地挂在夜色里。客厅那盏水晶吊灯照得人心里发毛,叶镇鸿坐在主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把出鞘未归的军刀。他没说话,可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叶东健缩在旁边,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老爷子不开口,他连打个嗝都怕惹祸上身。
终于,叶镇鸿动了动眼皮,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东健,你说……晨峰这小子,一身本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话一出,叶东健脑门直冒汗。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圈:“爸,说实话,我也纳闷啊!自从您把他送去那个‘强兵训练营’,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现在一抬手能把兵王组三个壮汉撂倒,跟拍苍蝇一样轻松。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穿越回来的特种兵转世。”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要不是这张脸还是我侄子的脸,我都想拿DNA去验一验了。”
叶镇鸿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刚送来的伤情报告上——宋斌,右腿粉碎性骨折,左手神经断裂,医生说这辈子能不能正常走路都难说。而动手的人,是他那个曾经见血就晕、被狗追都能吓哭的孙子,叶晨峰。
“变是变了。”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反倒透着一丝欣慰,“有些事,他不想说,咱也不必刨根问底。只要他走得正、行得稳,将来扛得起这个家,就够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把几十年的风霜都呼了出来:“当年他被人打得精神失常,我们选择了忍。现在想想,或许正是那一忍,让某些人觉得我们叶家好欺负。”
说到这儿,他猛地坐直身子,佝偻多年的腰板竟像弹簧般弹了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但现在不一样了。谁要是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他冷笑一声,“别说什么家族平衡、京城格局,大不了老子带着叶家退隐山林!但我叶镇鸿的血脉,从此以后,谁碰,我就剁谁的手!”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叶东健听得热血翻涌,啪地一拍胸脯:“爸您放心!天海这边有我在,谁敢放个屁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叶镇鸿斜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东健啊,不是我说你,现在让我担心的不是晨峰,反而是你。你当真以为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派的是纨绔,下次可能就是死士。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晨峰面前连热身都不够看。”
叶东健顿时脸涨成猪肝色,张嘴想辩,又实在没法反驳——前两天他还信誓旦旦要教侄子防身术呢,结果人家一个侧踢直接把他踹飞三米远,落地姿势像个滚地葫芦。
正尴尬着,楼梯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爷爷,小叔,这么晚还不睡?熬夜对身体不好哦。”叶晨峰穿着件宽松的居家服,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仿佛刚才废人一条的根本不是他。
叶东健立马换上一副老父亲般的慈祥脸,竖起大拇指:“哎哟我的祖宗!你现在可真是牛上天了!宋斌那玩意儿活该!小叔我给你点赞!”
叶晨峰笑着摇头:“上次我就说了,等我空下来,好好教您几招。让您也能威风一把。”
一听这话,叶东健心里五味杂陈。明明他是长辈,可现在看着侄子走上楼的背影,居然有种“这孩子比我还能扛事儿”的错觉。可下一秒,他又激动得手心冒汗——提升实力?妈的,哪个男人不梦想自己能一拳碎石、飞檐走壁?
二楼书房,灯光柔和。
叶镇鸿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曾让他操碎了心的孙子。多年不见,这孩子不仅身形挺拔如松,眼神也深邃得像口古井,平静之下藏着惊涛。
还没等老爷子开口,叶晨峰已经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肩膀,力道适中地按了起来。“爷爷,您太累了,肩颈都僵硬了。”
话音未落,一股温润的灵魂力已悄然渗入老爷子经脉,像春水融化坚冰,缓缓修复着他衰老的脏器与疲惫的神经。叶镇鸿本想拒绝,却不由自主闭上了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舒服……比按摩店那小姑娘强多了。”
片刻沉默后,他低声开口:“上次你在天海遇袭的事,我知道了。查不出幕后是谁,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停手。”
“那就让他们来。”叶晨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爸妈的仇,总要有人还。”
叶镇鸿心头一震,睁眼看他:“万事小心。今晚的事,我会处理。宋家若识相,便罢了;若不识抬举……”他冷笑,“我叶家虽人丁不旺,但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话还没说完,眼皮就开始打架。灵魂力的作用下,长期失眠的老将军竟不知不觉沉入梦乡。叶晨峰轻轻将他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路送进卧室,盖好被子,拉紧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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