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炎烈拦路,火焰灼灼,气息逼人;后有赵奎追杀,剑锋凛冽,杀机四溢。
云芷被堵在十字路口中央,左肩鲜血汩汩而下,染红了半边衣衫,脸色因失血和消耗过度而苍白如纸。她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连站着都有些摇晃。混沌灵元几乎耗尽,“混沌匿影”早已维持不住,身形彻底暴露在敌人眼中。
团子伏在她脚边,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它之前那声震慑神魂的咆哮消耗似乎也极大,此刻气息也有些萎靡,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的炎烈,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完了吗?
云芷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奎,又看了看前方抱臂而立、眼神睥睨的炎烈,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打独斗她都没把握,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态下一对二?
不,甚至可能是一对三!炎烈身后,隐约还有几个焚炎谷的弟子!
难道重生一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这个肮脏的街角?清虚子还没手刃,仙骨的秘密还没弄清,墨渊那家伙的算计也还没搞明白……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赵奎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遥指云芷:“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杀我同门的那股狠劲儿呢?”
炎烈也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闷雷:“交出混沌玉璧,饶你不死。”他显然也听说了拍卖会的事情,对那玉璧志在必得。
两人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将云芷牢牢锁定,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握紧了手中沾血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自爆?还是拼死一搏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云芷几乎要绝望放弃之际——
一股清冷如月华、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气息,如同九天瀑布,骤然降临在这片剑拔弩张的街口!
这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净化”效果,赵奎那凌厉的剑意和炎烈那灼热的火息,在这清冷月华的笼罩下,竟如同被无形之水洗涤,威力骤减,压迫感也瞬间消散大半!
所有人都是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街道旁一座三层酒楼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月白流仙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绝美的身姿。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面容清冷如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宛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正是广寒宫少主——苏浅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遗世独立的月下仙子,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了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云芷身上。
“苏仙子?”赵奎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惊疑和一丝忌惮,“此乃我玄天宗与这叛徒之间的私怨,广寒宫也要插手吗?”
炎烈也收起了几分倨傲,沉声道:“苏浅月,此女身怀我焚炎谷必得之物,还请行个方便。”
苏浅月目光清冷,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却带着寒意:“私怨?必得之物?在这天阙城内,巡天仙殿使者即将驾临之际,尔等金丹未至,便敢当街围杀一名已获天骄战正赛资格的修士?是觉得仙殿法旨形同虚设,还是觉得我广寒宫……看不见?”
她话语不多,却字字诛心!直接抬出了巡天仙殿和广寒宫两座大山!点明了赵奎等人以高阶修为围杀低阶(云芷明面上是筑基初期)且具备天骄战资格修士的行为,已然触犯了潜在的规则!
赵奎和炎烈脸色同时一变。他们之前被怒火和贪婪冲昏了头脑,只想尽快拿下云芷,夺回玉璧,确实忽略了这一层。若真被扣上藐视仙殿、破坏天骄战秩序的帽子,即便是玄天宗和焚炎谷,也难免要吃挂落。
“苏仙子言重了。”赵奎强压怒火,试图辩解,“此女狡诈狠毒,杀我同门在先……”
“证据?”苏浅月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只看到,你们三人围堵一名受伤的筑基初期女修。若真有私怨,何不等天骄战擂台上,光明正大一决高下?还是说,玄天宗对自己门下弟子的实力,如此没有信心?”
赵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浅月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炎烈:“焚炎谷何时也做起这等杀人夺宝的勾当了?想要混沌玉璧,拍卖会上为何不出价?如今尾随围堵,是想强抢吗?”
炎烈张了张嘴,也想反驳,但在苏浅月那清冷的目光注视下,竟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难以开口。他性格狂傲,但并非无脑,知道今日有苏浅月插手,事不可为了。
苏浅月见两人不语,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云芷,淡淡道:“你还能走吗?”
云芷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苏浅月……这是在帮她?为什么?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沫,沙哑道:“能。”
“跟我走。”苏浅月言简意赅,身形翩然从飞檐上落下,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看都没再看赵奎和炎烈一眼,径直朝着万象斗法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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