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坊的大门紧闭,挂上了“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木牌。
原本还算热闹的小院,此刻静得有些吓人。陈雪和石大力按照云芷的吩咐,将之前准备好的各种阵旗、符箓一一激活,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灵光护罩如同倒扣的碗,将整个小院笼罩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枫被派了出去,利用他北境暗哨的身份和灵活的头脑,在外围打探消息,并与鬼手保持单线联系。云芷需要知道外面的风吹草动,尤其是玄天宗、九幽和灵溪宗的任何异动。
云芷自己则待在静室里,面前摊开着天阙城的详细地图,以及鬼手之前提供的关于玄天宗暗堂和九幽据点的一些模糊信息。她的指尖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划过,眼神锐利如鹰。
“影长老离城,九幽据点异动,灵溪宗的人潜入边境……”她低声自语,指尖最终点在了地图上位于天阙城西区,一片标记为“混乱地带”的区域,“三方同时行动,目标一致……看来,他们是打算在我参加天骄战正赛之前,彻底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她冷笑一声。还真是看得起她。
硬拼是下下策。对方准备充分,高手如云,她就算有混沌筑基和团子,双拳难敌四手。必须智取,分化瓦解,或者……借力打力。
她的目光落在了丹师交流会、以及广寒宫的方向。
欧阳明大师欠她一个人情(揪出青木真人),而且看重她的丹道天赋,或许可以争取一定的庇护。但交流会内部派系复杂,枯木长老等人虽然受罚,但未必心服,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且容易受宗门间关系掣肘。
广寒宫苏浅月……此女心思难测,出手帮她一次或许只是顺手,指望她为了自己与玄天宗、九幽正面冲突,不现实。
北境是她的根,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墨渊的态度也暧昧不明,似乎更倾向于让她自己闯荡磨砺。
“看来,最终还是得靠自己。”云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烦躁。她不喜欢这种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
她将注意力转回地图上的西区“混乱地带”。那里鱼龙混杂,黑市、地下擂台、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里进行,是三不管地带,也是消息和危险并存的地方。九幽的一个秘密据点,据说就隐藏在那里。
鬼手约她见面的地方,也在西区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
去,还是不去?
鬼手此人,唯利是图,不可全信。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不去,她就成了瞎子、聋子,只能被动等待敌人上门。
“嗷?”团子似乎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依赖和信任。
云芷看着团子,心中忽然一定。怕什么?她重生归来,拥有混沌灵根和前世记忆,还有团子这个潜力无限的伙伴,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复仇?谈什么掌控自己的命运?
“去!”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仅要去了,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云芷,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她开始做准备。不是防御的准备,而是……反击的准备。
她取出之前炼制的各种丹药,爆元丹、隐匿丹、解毒丹、以及几种效果刁钻的毒丹。又将得自墨渊的那枚保命玉符检查了一遍,贴身放好。最后,她拿出了那块一直没舍得用的天外星核碎片。
碎片依旧黑不溜秋,但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内部蕴含的那股磅礴而隐晦的能量,以及一些破碎的规则痕迹。
“团子,这东西,你能吸收吗?”她将碎片递到团子面前。
团子眼睛瞬间亮了,小鼻子拼命抽动,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呜”声,传递过来一股极其清晰的意念——“要!能吃!大补!”
云芷犹豫了一下。这碎片来历神秘,贸然让团子吞噬,不知是福是祸。但眼下危机四伏,提升团子的实力至关重要。
“小心点,感觉不对立刻停下。”她叮嘱道。
团子迫不及待地一口将碎片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趴回她脚边,身上开始流转起一层比平时更加深邃的混沌光晕,似乎在消化那股力量。
云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团子气息平稳,甚至隐隐有所增强,这才稍稍放心。
夜幕降临,天阙城华灯初上,西区却仿佛另一个世界。这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街道狭窄脏乱,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水、血腥味和某种**的气息。形形色色的人影在阴影中穿梭,眼神大多不善。
云芷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用特殊药水暂时改变了肤色和眉眼细节,看起来像个面容蜡黄、神情阴郁的散修。团子缩小了体型,藏在她宽大的袖袍里。
她如同鬼魅般融入西区的夜色,按照鬼手提供的路线,七拐八绕,来到那个约定的废弃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里面堆满了破烂的杂物,蛛网遍布,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出鬼手那干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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