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逃生舱像一块被巨人随手抛出的石头,撕扯着苍白的天幕,朝着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坠落。刺耳的警报声与金属扭曲的呻吟混合在一起,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稳住!都稳住!”云芷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对着通讯器大喊,尽管她知道这毫无意义。混沌灵力本能地覆盖全身,试图对抗那越来越强的过载。
赤炎直接现出了巨狼原形,利爪深深抠进舱壁固定自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苏浅月脸色煞白,双手快速舞动,一层又一层的冰蓝色符文被她拍在舱壁内侧,试图加固这即将解体的容器。墨渊则闭着眼,周身剑气内敛到极致,如同磐石,任凭舱体如何翻滚,自岿然不动,只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显示他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视野中,那原本遥远的冰原极速放大,上面纵横交错的深邃冰裂隙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
“要撞上了——!”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人灵魂仿佛都要出窍!逃生舱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狠狠地“亲吻”了冰原。巨大的冲击力让舱体瞬间变形,前半部分几乎完全瘪了下去,各种零件和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崩飞!舱内所有的照明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电源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照出几人惊魂未定的脸。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平息。
“咳咳……还……还活着吗?”赤炎第一个从变形的座椅残骸里挣扎出来,甩了甩硕大的狼头,抖落满身的冰屑和灰尘。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但好在皮糙肉厚,没受什么重伤。
“我没事。”苏浅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她撑起一个柔和的冰光球,照亮了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
墨渊推开压在身上的金属板,缓缓站起,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内伤在刚才的冲击下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他看向云芷:“如何?”
云芷从控制台前抬起头,额角被飞溅的碎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但她眼神依旧清明。“还好,只是皮外伤。”她尝试调动灵力,发现经脉有些震荡,但并无大碍。不幸中的万幸,逃生舱在最后时刻似乎被某种力量稍微缓冲了一下,否则如此速度的撞击,他们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破玩意儿算是彻底报废了。”赤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完全扭曲的舱门,发现纹丝不动。
“从裂缝出去。”墨渊言简意赅,指向舱体侧面一道巨大的撕裂口。
四人依次从裂缝中钻出,真正踏足了这片冰封的世界。
瞬间,一股远超想象的极致寒意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了他们匆忙撑起的灵力护罩,狠狠扎进骨髓深处!这寒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更带着一种侵蚀灵力、冻结神魂的诡异特性!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白。苍白的天幕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无边无际的冰原延伸至视野尽头,与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死寂。狂风卷着冰粒,如同砂纸般摩擦着一切,发出永无止境的呜咽。
“我……我去……这也太冷了!”赤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周身妖火“噗”地一下自动燃起,试图驱散寒意,但在这极寒环境下,妖火也显得黯淡而无力,只能勉强维持他周身一小片区域的温度。“这鬼地方,灵气也稀薄得可怜,还带着一股子……死气!”
苏浅月撑起的冰系护罩在这里效果稍好,但她也眉头紧锁:“此地的寒气非同寻常,我的玄冰真气与之同源,竟也感到滞涩难行。长期待下去,我们的灵力会被慢慢冻结、消磨。”
墨渊没有说话,但他微微发白的嘴唇和更加深沉的气息,说明他也在全力抵御这股无处不在的极寒侵蚀。他的伤势,在这种环境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云芷催动混沌灵力流转全身,那股包容万象的特性让她对寒意的抵抗稍强一些,但依旧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而坚定地消耗。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层缓慢旋转的冰环依旧高悬,像一道永恒的枷锁。“这里就是信标指引的终点?‘观测者’的庇护所?怎么看都像是个绝地……”
她取出那枚星辰令牌。令牌在这里依旧散发着稳定的银光,并且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冰原之下。
“令牌有反应,指引的方向就在下面。”云芷将发现告知同伴。
“下面?挖下去?”赤炎看着脚下不知冻结了多少万年的、坚硬堪比玄铁的冰层,咧了咧嘴,“这得挖到猴年马月?”
“既然是‘观测者’的设施,必然有入口。”苏浅月冷静地分析,“我们分散找找看,注意保持联系,此地神识探查范围被压制得很厉害。”
四人分成两组,云芷和墨渊一队,苏浅月和赤炎一队,以逃生舱残骸为中心,向着令牌指引的大致方向扇形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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