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冰凝殿,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试图钻入骨髓,冻结灵力。李无劫体内噬天神脉自主运转,那股暖流再次浮现,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寒意悄然吞噬、转化,不仅未受其害,反而让他的灵力在抵抗中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按照苏月凝的指示,走向大殿左侧。果然,在距离主殿约百米处,有一座完全由晶莹寒冰雕琢而成的小屋,造型简洁,如同嵌入山体的一块巨大冰晶,与整个冰凝峰的环境融为一体。
推开并未上锁的冰门,一股更加浓郁的寒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仅有一张冰床,一个冰制蒲团,一张冰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干净得近乎冷酷。这里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更像一个苦修之地。
李无劫对此并不在意。他反手关上冰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虽然这冰凝峰上恐怕除了苏月凝也并无他人),缓步走到冰床前。伸手触摸,那寒意几乎能瞬间冻结血液,冰床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他盘膝坐在冰床之上,那极致的寒意透过蒲团和衣物,疯狂地涌来。这一次,他没有完全依靠噬天神脉去吞噬,而是刻意放缓了吞噬速度,让一部分寒意侵入体内,仔细体会着这股力量对肉身、对经脉、对灵力的影响。
刺痛、麻木、凝滞……种种感觉传来。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保持清醒都难,更遑论修炼。但李无劫的肉身经过神脉多次淬炼和妖兽精血滋养,强度远超同阶,经脉更是坚韧异常。他运转《冰心诀》,一股清凉之意自识海升起,护住心神,同时引导着体内灵力,主动去适应、去对抗这股寒意。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冰屑甚至开始在他眉梢发间凝结。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灵力的运转虽然变得困难,却也在被不断提纯、压缩,变得更加凝实。而噬天神脉在缓慢吞噬这股高品质寒气的过程中,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
“此地,倒是一处炼体的宝地。”李无劫心中明悟。苏月凝将他安置于此,恐怕并非随意为之,既有考验,也未尝没有提供便利之意。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一边运转《冰心诀》稳固心神,抵御寒意对神魂的侵袭,一边引导灵力对抗寒气,淬炼己身,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开始参悟那枚记载着《冰心诀》的玉简。
《冰心诀》并非攻击或防御法术,而是一门专注于凝练神识、稳固道心的辅助性功法。其核心在于“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修炼至高深境界,可抵御心魔入侵,外邪不染,于混乱中保持灵台清明。
这对李无劫而言,确实是及时雨。他修炼噬天神脉,吞噬万物以壮大己身,过程中难免会吸纳各种驳杂的意念、负面情绪,尤其是像吞噬赵乾灵根这种直接掠夺本源的行为,更容易滋生杂念,侵蚀道心。长此以往,确有堕入只知道杀戮掠夺的魔道风险。
《冰心诀》正好可以中和这种负面影响,帮助他炼化吞噬而来的力量中的杂质,稳固自身道基。
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无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之前的疲惫与刚刚突破凝气七层的些许虚浮之感已然尽去,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内敛。虽然修为没有明显提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更加扎实,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更为精妙。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的寒气在他指尖萦绕,这是他在适应此地环境、运转《冰心诀》时,自然而然对冰系灵气产生的一丝微弱掌控。虽然远不及苏月凝的先天寒脉,但证明他正在快速适应这里。
“该出去看看了。”李无劫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需要了解冰凝峰,了解内门,了解自己这个“记名弟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推开冰门,外界的光线涌入。冰凝峰上依旧寂静无人,唯有寒风呼啸。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下山的路走去。
刚走到冰凝峰与外门区域的交界处,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是一名身着内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可是李无劫师弟?”执事拱手问道。
“正是,师兄是?”李无劫停下脚步。
“奉宗门令,为师弟更换身份令牌与服饰,并告知内门弟子相关事宜。”执事取出一枚质地明显优于外门令牌、通体呈淡蓝色、触手温润的玉牌,以及一套材质非凡、绣有云纹的青色内门弟子服饰。
“恭喜师弟晋升内门。此为内门弟子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内门大部分区域,领取内门月例,接取内门任务,并可入藏经阁一层阅览功法。师弟的居所……听闻已在冰凝峰安排妥当?”执事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敬畏。能住在冰凝峰,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也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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