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中央演武场。
三宗交流会已接近尾声,最终的排名虽未完全落定,但大局已明。御兽宗与金刚门弟子气势如虹,尤其是乌勒与觉明二人,几乎以横扫之势击败了所有对手,稳坐前二把交椅,风头一时无两。
反观青云宗,仅存的几名弟子虽拼尽全力,却也难挽颓势,在后续的比试中接连败下阵来。整个青云宗观礼区域,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弟子们或低头沉默,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不甘与无奈的情绪。
高台之上,萧乘风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台下垂头丧气的弟子,心中暗叹。苏月凝依旧清冷,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些。赵嵩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物外,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刻,演武台上站着的,正是刚刚轻松击败了一名青云宗核心弟子的乌勒。他并未立刻下台,而是好整以暇地抚摸着身旁雷翼豹光滑的皮毛,那雷翼豹惬意地眯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一人一兽,姿态悠闲,全然未将刚刚结束的战斗放在眼里。
乌勒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缓缓扫过青云宗弟子区域,最终,又一次定格在了那空置的、象征着宗门未来领袖的道子席位之上。
他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青云宗的诸位道友,这交流会打了几天,实在是……有些无趣啊。”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话语中的讥讽意味毫不掩饰,引得御兽宗那边又是一阵哄笑。
“本以为能见识一下贵宗那位传说中的‘凡脉道子’,看看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竟能让青云宗不惜打破规矩,立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弟子为道子。”乌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惋惜表情,“可惜啊可惜,从开头盼到结尾,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莫非……真是我乌勒福薄,不配与道子交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裸的挑衅,伸手指向那空置的席位:
“李无劫!我知道你可能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是男人的,就给我滚出来!”
“什么狗屁道子!什么逆天传承!我看你就是个没卵蛋的孬种!只会躲在女人(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高台上的苏月凝)和宗门规矩后面的废物!”
“你若还是个修士,还有半点血性,就上台来,与我乌勒一战!我让你一只手!”
“若是不敢,就趁早滚出道子之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平白辱没了青云宗的名声!”
这一番恶毒至极的辱骂和挑衅,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乌勒!你放肆!”
“住口!安敢辱我道子!”
“我跟你拼了!”
青云宗弟子彻底炸了,无数人霍然起身,灵力暴动,怒骂声、呵斥声响成一片,若非有执法弟子竭力维持,几乎要冲上演武台。李无劫再如何“缺席”,他也是青云宗名义上的道子,代表着宗门的脸面!乌勒此举,已不是简单的切磋挑衅,而是骑在青云宗头上拉屎,将整个宗门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王磐双目赤红,浑身气得发抖,若非自知实力差距巨大,他早已冲了上去。
高台上,青云宗主萧乘风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他目光如电,射向御兽宗方向的骨枭长老:“骨枭道友!这便是御兽宗弟子的教养吗?!”
骨枭长老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萧宗主息怒,年轻人嘛,火气旺,说话直接了点。不过……乌勒的话虽然难听,但似乎也不无道理。贵宗道子若一直避而不战,难免惹人非议啊。”他这是摆明了要纵容到底,看青云宗的笑话。
苏月凝缓缓起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乌勒身上,如同万载寒冰,让正自得意的乌勒瞬间感觉如坠冰窖,血液都仿佛要冻结,脸上的张狂笑容僵住,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宗门重地,岂容你肆意喧哗,辱及尊长?”苏月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再敢胡言,休怪本座替你师长管教于你。”
元婴修士的怒火,岂是一个筑基弟子所能承受?乌勒脸色发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口出污言,但眼中的怨毒和不忿却更加浓烈。
苦玄大师也适时宣了声佛号:“乌勒施主,言语过激了。既然青云宗道子未至,此战便作罢吧。”
场面一时僵住。
所有人都知道,乌勒的挑战,李无劫不可能应战。这场闹剧,似乎只能以青云宗忍下这份屈辱而告终。无数青云宗弟子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然而,就在乌勒心有不甘,却又慑于苏月凝威压,准备悻悻下台之时——
异变陡生!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瞬息间便已抵达演武场上空!
那并非修士的遁光,而是一道凝练至极、散发着恐怖锋锐之气的淡金色流光!流光过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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