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劫那冰冷的目光与毫不掩饰的质问,如同两道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炼丹房主殿。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殿,骤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弟子,包括附近几个柜台的值守人员,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柜台前那道挺拔而冷厉的身影上。
那中年管事首当其冲,被李无劫的目光锁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他原本带着讥诮和冷意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像是钉在了原地。
他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平日里仗着炼丹房管事的身份和一些背景,在内门弟子面前作威作福惯了,何曾直面过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杀意与威压?这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名凝气弟子,而是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嗜血凶兽!
“你…你胡说什么!”管事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色厉内荏地喝道,“这些灵草皆是库房所出,品相或有参差,乃存放常情!你一个初学炼丹的弟子,用这些练手已是足够!莫非还想用贡献点兑换珍品不成?简直不识好歹!”
他试图用音量和大道理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同时暗暗催动灵力,想要抵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溪流遇上海啸,渺小得可怜。
李无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将他所有的龌龊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弟子们此刻也回过神来,看向那管事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他们都是经常来往炼丹房的人,对于灵草的品相自然心中有数。柜台上的那些灵草,何止是“品相参差”,根本就是故意挑出来的残次品,甚至有些已经近乎失效。用近千贡献点兑换这么一堆东西,任谁都知道是被刻意刁难了。
“这刘管事,今天踢到铁板了啊……”
“是啊,没想到这道子李无劫,气势如此骇人!”
“听说他战力惊人,在外门大比上就曾吞噬他人灵根,看来传言非虚……”
“刘管事背后可是有人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再起,但内容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对管事的质疑和对李无劫的忌惮。
听着周围的议论,刘管事的脸色更加难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他这管事的脸面就要丢尽了,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背后的靠山。
就在这时,李无劫动了。
他没有再看那堆“废草”,也没有继续与刘管事争辩,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枚记录着兑换信息的阵法玉盘之上。
一丝微不可察的吞噬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涌入玉盘之中。
刹那间,玉盘上光芒一阵紊乱的闪烁,原本显示着扣除贡献点和兑换物品清单的光幕,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变得模糊不清,几个呼吸之后,才缓缓稳定下来。
而与此同时,李无劫的识海中,凭借与吞噬之力相连的神识,瞬间“阅读”了玉盘阵法中储存的、关于刘管事近期操作的大量信息碎片。虽然无法获取全部,但一些关键性的、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操作记录,却清晰地浮现出来——包括他多次利用职权,以次充好,克扣弟子兑换的优质灵草,中饱私囊;也包括他刚刚是如何故意挑选最劣质的灵草,并暗中减少了数量的具体过程!
“原来如此。”李无劫心中冷笑。这噬天神脉的妙用,果然无穷,连阵法记录都能强行“吞噬”解析部分。
他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刘管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管事,据我所知,宗门规定,弟子凭贡献点兑换资源,当以库房现存最佳品相供应,不得以次充好,更不得克扣数量。你方才给我之物,皆为劣等残次,数量亦不足额。你,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刘管事本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无劫,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番话的?难道他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点,竟能窥破阵法记录?这怎么可能!
“你…你血口喷人!”刘管事又惊又怒,声音尖锐起来,“证据呢?没有证据,便是污蔑管事,按宗规当受重罚!”
他笃定李无劫拿不出实质证据。阵法记录岂是一个凝气弟子能随意调阅的?
李无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将目光转向大殿内其他弟子,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师兄师弟,想必常来炼丹房兑换资源。可曾有人觉得,近几个月来,兑换到的灵草、丹药,药效似乎不如以往?可曾有人用足了贡献点,却总觉得拿到手的资源,差了点意思?”
他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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