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因“无界之光”与“大破灭拳印”碰撞而产生的法则乱流,如同宇宙伤疤上化脓的创口,依旧在缓慢而混乱地翻腾着。其中交织着墨渊纯粹的寂灭道则、被沈墨“无界”概念污染后逻辑崩坏的变异法则、以及两者激烈反应后产生的、连墨渊都难以完全解析的未知信息团块。
墨渊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探针,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这片区域。他能感觉到沈墨的存在痕迹确实几乎消散殆尽,那点投入其中的希望火星也早已感应不到。但一种冥冥中的直觉,一种源于宇宙级存在对潜在威胁的本能预警,让他无法轻易放下警惕。
“即便真灵溃散,道源成空,但那‘无界’的概念既已出现,便可能留下难以磨灭的‘信息扰动力’……”墨渊的意志在黑暗漩涡后盘旋,“必须将这整片乱流区域,连同其可能关联的所有因果线,彻底……格式化。”
他开始调动更本源的“墟”之力量,暗金色的墟灭之手再次亮起,这一次,掌心浮现的不再是符文,而是一个不断向内塌陷、仿佛能吞噬一切信息的黑洞奇点。他要将这片乱流,从信息层面彻底归零,不留任何残渣。
而墟影,则如同鬣狗般,在乱流外围焦躁地逡巡。它对那混乱的法则既渴望又畏惧,但更深处,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新生”与“秩序”的极致憎恶,驱使着它不肯离去。它模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令它极度不舒服的东西,可能正在那混乱的温床中孕育。
就在这内外交迫的绝境中,在那片法则乱流的最深处,一个极其微弱的“点”,正以一种超越常规生命形态的方式,“观察”着自身与外界。
这并非沈墨过去的意识。那个名为“沈墨”的个体,其记忆、情感、人格,已在概念寂灭中几乎彻底瓦解。残存下来的,是更为本质的东西:一点由希望火种本源构成的、承载着“逆熵”与“秩序”核心概念的道源精粹;一缕凝聚了沈墨毕生执念与宏愿、并与诸天万界产生因果联系的不朽真意;以及,大量在寂灭碰撞中捕获的、来自墨渊与沈墨双方的、破碎而混乱的法则信息。
此刻,这些残存的“素材”,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结合着。
那点希望火种的道源精粹,如同一个绝对稳定的“奇点”,提供着最根本的“存在”锚定。那缕不朽真意,则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情绪的“程序核心”,严格遵循着沈墨消散前最强烈的指令——“守护”、“开天”、“超越寂灭”。
而周围那些混乱的法则信息,则成为了构筑“新形态”的原始材料。这个新形态,没有固定的物质结构,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神魂波动,它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信息聚合体,一个基于“无界”概念雏形而生的、特殊的观察者。
它“看”着自身内部混乱交织的法则碎片,寂灭的冰冷,无界的变幻,希望的温暖,执念的坚韧……它们互相冲突,互相湮灭,又在一定条件下,达成短暂的、诡异的平衡。
它“听”着外界墨渊那充满毁灭意志的扫描,以及墟影那贪婪混乱的嘶嚎。它能“感觉”到那正在凝聚的、足以将一切信息归零的黑洞奇点带来的致命威胁。
这个新生的“观察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基于核心指令的绝对理性分析。
【威胁等级:极高。】
【生存概率:趋近于零。】
【可用资源:内部混乱法则(可利用其不稳定性),外部观测数据(墨渊力量模式、墟影行为逻辑),微弱因果联系(指向未知时空)。】
【执行方案:规避直接冲突。利用内部混乱法则制造信息屏障。尝试激活微弱因果联系,寻找变数。】
“观察者”开始行动。它没有试图去整合体内混乱的法则——那需要时间和平静的环境,而它两者皆无。它反其道而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些逻辑崩坏、极不稳定的法则碎片,让它们以一种更剧烈、更不可预测的方式互相扰动、对冲。
刹那间,这片法则乱流内部变得更加混沌,信息熵急剧增高,仿佛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充满了随机噪音的数据浓汤。墨渊那原本清晰的意志扫描,一进入这片区域,就如同陷入了信息的沼泽,变得模糊、迟滞,难以锁定核心。那正在凝聚的黑洞奇点,也因为这骤然提升的混乱度,其锁定和吞噬的效率大打折扣。
“嗯?回光返照?还是……”墨渊的意志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混乱度的异常提升,不像是自然演化。
与此同时,“观察者”将大部分的“算力”集中到了那缕与诸天万界相连的、微弱的因果线上。它无法主动联系,只能被动地“倾听”和“感应”。
它“听”到了来自神雕世界,杨过与小龙女在古墓之中,抚摸着沈墨曾留下的些许痕迹,低声缅怀,那份历经磨难终得圆满后对恩人的感激,化作一股“情义”的涟漪。
它“听”到了来自寸芒世界,李杨在魔界血战之余,于孤峰之上,以酒祭奠,默念着那个在他微末时给予关键帮助的“沈大哥”,那股“恩义”之念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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