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他们!”有人喝道!
两边列出八个士卒正要阻挡!
然而他们还是错估了两人的速度!
两人如闪电般穿过人群与未来得及集结的士卒,飞脚蹬在柴垛上!
上层柴垛与尸体一同跌在地上!
两人闭气穿过大火,随即着地一滚,扑灭了身上的火!
来不及检查自身,忙去扑尸体身上的火!
只见那尸体已经有许多地方烧得焦黑,也不知能不能验出什么!
“该死的,你们做什么!”未亡人痛斥道。
辛弃疾对她怒目而视:“你家人刚刚离世,死因不明,凶手不明,还不曾归家,也不曾出殡,便要焚烧尸体,莫非杀人者是你!”
许四郎昨夜方才丧命,过去没几个时辰,那妇人却已然一身素缟,也不知哪里弄来!
“我们侗族便是这个习俗,你这厮莫要坏了我们规矩!”
辛弃疾怒视妇人:“你莫要诓骗于我,以为我不知么,若是正常过世,第二日焚尸火葬!而若是死于非命,则须停尸数日,待停丧期满,才能焚尸火化!”
妇人怒道:“胡说八道,我侗族从无这等规矩!”
辛弃疾冷笑道:“在下你看杂书,碰到看过侗族习俗,你又安能诓骗于我!你不是侗族人!”
妇人眼中显出些许慌乱,忽地有人喊道:“这两人扰乱功德园,搅扰死者清净,快快将他们赶出去!”
士卒不由他们分说,要将两人撵出场外,继续焚尸!
赵眘竖眉大喝道:“我乃大宋天子,此人死于非命,不查清楚,不可入殓!”
那道声音又道:“大宋天子怎会来此处,莫要听他胡言,快快赶了出去!”
赵眘自腰间解下一枚翠玉龙纹佩:“此乃天子信物,安敢有假!”
士卒闻言,面面相觑,不敢向前,这可如何是好,真是天子当面吗?
那妇人怨毒地看着他:“你是天子便可以无法无天吗,你杀了我当家的,还不让他入土为安!”
赵眘冷冷道:“此案疑点重重,怎好盖棺论定,朕在此立誓,定会还你家官人一个清白,但若你再纠缠不清,阻碍查案,我便不得不怀疑你与此案有关!”
“来人,将尸体搬到建康府,命衙役、侍卫马军司、皇城司共同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赵眘的命令在此间自然无人可以执行,但他们可以上禀建康府与侍卫马军司,届时是不是遵命,由他们自己定夺!
士卒自去禀报,辛弃疾缓缓走向那妇人,此人定然知道些什么,不如先问问看,没有准备之下,说不准能问出些什么来!
那妇人见辛弃疾如豺狼般靠近,先自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忽然,有个人影一闪,那妇人眼睛一亮,随即昏倒过去!
辛弃疾将所有精神放在那妇人身上,竟然没有发现那道人影,再去寻时,已经没入人群,哪里还找得出!
没奈何之下,只能回去盯着那具尸体,再不可让人毁坏这具尸体了!
辛弃疾读了许多书,然而却从不曾读过有关尸检之类的书籍,嗯,这世间也没有这类书籍!
仔细打量,却看不出这具尸体与寻常尸体有什么两样,面目灰黑也是适才焚烧所致!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将事情曝光在阳光下,便也没有理由再强行火化此人!
半焦的尸体被拖回了建康府的殓房,被严加看守,并请仵作验尸!
“现在尸体拖回来,但死因不明,也不知这半焦的尸体能验出什么来!”厢房内,赵眘轻轻敲着桌子,映照出内心的不安!
“还能真要你的命不成,你杀的人还少吗?”辛弃疾跷着二郎腿,双手垫在脑后。
“莫要胡言,咱们杀的人都是在金国境内杀的追兵!这次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只怕未必无辜啊!”李垕背着手站在窗口,喃喃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辛弃疾与赵眘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分明!
“此言何意?你也觉得那妇人才是凶手?可有证据么?”辛弃疾跳了起来如连珠炮一般问道。
李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那妇人,也许是——死者!”
“自尽?”赵眘皱眉道。
李垕继续摇头:“我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定然背后还有其他人!”
赵眘忽然笑了起来:“李公子,你从不曾怀疑我么?”
李垕也笑着转过头来:“在下虽然与官家接触不多,但官家目朗心明,不似作伪。而那妇人则不然,听两位所言,她目光躲闪,心底发虚,定然有所隐瞒!”
辛弃疾阴阳怪气起来:“你老子那般古板,没想到你还会溜须拍马?”
李垕却并不生气:“就事论事而已,官家也是人,有血有肉,有优点也有缺点!”
“哦?你且说个缺点来看看!”辛弃疾看热闹不嫌事大!
“官家昨日说了不饮酒,但还是偷偷饮了一杯,以为旁人不知,我却知道。这便是官家言行不一之处,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李垕虽是劝解,言语中也没多少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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