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脑回路!
绑了这许多黄带子,居然绕了皇宫一圈?
早知如此,自己在近侍局直接东向而北,立刻便迎头撞上了!
此刻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只能闷头追赶!
中都东设日坛,为朝阳起处,西设月坛,乃星月归处!
靠近日坛时,只见前方熙熙攘攘,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怕不有上万人!
“前方人群众多,所为何事?”徒单阿吉一把抓住前面一人问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气喘吁吁的徒单阿吉,虽然不认得近侍局的制服,却看得出这是官面上的人物,忙磕头道:“大人容禀,前面有个黑脸汉子极其勇武,抓了许多皇家的老爷游街呢!”
徒单阿吉冷哼一声:“既如此,你如何不去解救!”
那人腿抖得如筛糠一般,口中只是喃喃重复:“奴才……奴才……”
徒单阿吉不耐,一脚踢开了他,而后拔出长刀,大声吼道:“近侍局办事,闲杂人等散开!”
众人正在吵吵嚷嚷看戏,如何听到他的言语,除了后面几人慌慌张张散开之外,余者竟然无人理会他!
此处并非近侍局门口,总不能当街杀人吧,徒单阿吉一阵气闷,对身后几人道:“你们与我一起喊!”
三十三人一齐喊道:“近侍局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毕竟人多力量大,这一声喊,倒是果真让前方散开一条通道来!
然后,前面依然是乌泱泱的人群……
没奈何,近侍局众奉御齐齐扯开嗓门一路怒吼!
喊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只剩下“近侍局,闪开!”这五个字!
再后来,便只有“闪开!”俩字,但不带上近侍局,前面的刁民却并不买账!
没奈何,只好拼了老命继续喊“近侍局,闪开!”
等挤到赵眘面前时,嗓子眼冒烟的徒单阿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只觉自己的亲爹娘都没有赵眘亲!
“宋使,何以为祸中都!”徒单阿吉收敛心神,威严又沙哑着道。
赵眘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嗓子冒烟的徒单阿吉确实说话不清楚,刚恢复的元气顿时泄了个干净,气急败坏指着赵眘说不出话来!
赵眘关切地看着他,说道:“这位官人好似中暑了,可有好心人扶他去阴凉处透透气!”
见果然有几个热心肠的人上前来扶他,徒单阿吉气急,蹭地拔出长刀,怒目相视,指了指被捆着的百余黄带子!
赵眘忙退后一步,护住前头一个黄带子,怒斥道:“不可造次,这些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你这厮怎敢当街杀人,小可虽然手无缚鸡之力,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看着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赵眘,徒单阿吉快要疯了,不是你将这些人捆在此处么,怎么你还做好人了?还拼死护住他们!
还有那个完颜谁,你这感激的目光又是怎么回事,你这鼻青脸肿谁打的没点数吗?
徒单阿吉一把夺过一个围观妇人手中的香饮子,一口饮尽,只觉口舌生津,嗓子舒服了许多,忙向他妇人微笑致意!
然而那妇人被抢了饮品,心中正自惊骇,又见他呲牙咧嘴朝自己笑,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挤开人群逃了开去!
徒单阿吉摸了摸自己脸,心中冷哼一声,这小娘皮不识货,清风苑的小娘子可喜欢自己这张脸!
恢复了嗓子,正色对着赵眘道:“陆使君,你不在驿馆好好待着,却来此胡闹!”
赵眘愣了愣,回道:“你认识我?”
这才几日,你便假作不认识我了?当时不是信誓旦旦要报仇来着!本就嗓子眼冒烟,脑袋发昏的徒单阿吉眼前一黑,便即晕倒!
身后之人连忙抚胸口的抚胸口,掐人中的掐人中,良久方醒!
等到醒过来,周围空荡荡,赵眘没了,人群也没了!
“人呢?”
“走了!”
“你们怎么不拦住!”
“大人,你没发话,我们如何敢拦啊!”
“你……你们……罢了,快追!”
又追了一刻钟,便再次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人群!
“大人,我们可喊不动了!”一名奉御苦着脸道。
徒单阿吉心道我也喊不动了,四周瞧了一圈,顿时大喜!
不多时,一名奉御提着抢来的铜锣“铛铛铛”敲了起来!
人群如浪般分开!
此次只花了一刻钟便再次到了赵眘面前!
徒单阿吉黑着脸看着他,脸比赵眘更黑!
“我乃近侍局直长徒单阿吉,大人贵人多忘事无妨,但不能在中都闹事!”
“闹事?谁闹事?哼!天子脚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赵眘愤怒不已,一把抓住一个黄带子道,“是不是你!”
那人慌忙摇头,眼泪与鼻涕混在一处,与乌青的眼睛分辨不开,腰上的黄带子早已被污泥浸透!
徒单阿吉强压愤怒:“大人,这些人都是我大金的皇族贵胄,你怎敢殴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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