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芮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动,目光扫过墙上的画像:
“禁卫军统领是先王后的心腹,按理说该护着二公主,但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二王子又步步紧逼,谁也说不准禁卫军里有没有被渗透的人......”
“等等,我有个疑问。”
克莉丝突然打断了温苪丝的话,在第一次得知二公主的存在时,她就已经有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禁卫军会是王后的心腹,老国王这么信任她吗?”
温芮丝端起桌上的茶壶,为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染上几分悠远:
“很简单,因为这位老国王是入赘的。”
克莉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眼中的讶异。
入赘的国王?看来这老国王还是个吃软饭的。
莉娅更是直接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
“入、入赘?王室怎么会允许这种事?”
温芮丝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
“因为王后的家族——瓦莱利安家族,才是这座王城真正的主人。”
她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摊开在桌上。
羊皮卷上绘制着王都的初代地图,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家族纹章。
“三百年前,瓦莱利安家族以雷霆之势统一了周边城邦,建立了这座王城,他们世代掌控着禁卫军。”
“老国王原本只是边境伯爵的儿子,空有野心却无根基,当年王后的兄长意外战死,瓦莱利安家族急需一位名义上的国王稳定局势,便选中了他。”
温芮丝的指尖轻轻点过地图上的城堡标记。
“条件是,他必须入赘瓦莱利安家,所有子嗣都要随母姓,且禁卫军的控制权永远属于瓦莱利安嫡系。”
这一番解释让莉娅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所以二公主才是瓦莱利安家族的正统血脉?那大王子和二王子......”
“大王子是老国王登基前和情妇生的,二王子是他后来纳的侧妃所出。”
温芮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两个都没有瓦莱利安的血脉,自然得不到禁卫军的认可。”
这就说得通了。
克莉丝终于明白为何女皇会选中二公主——她不仅是王室成员,更握着禁卫军这张王牌,且与老国王的血脉派系天然对立。
那她此次来到王都的真正任务,难道说是帮助二公主扫除登基的障碍吗?
可女皇又是拿出了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一个王国未来的继承人愿意成为她的内应?
算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还是暂时抛到一边吧。
克莉丝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回当前:
“可如果只有禁卫军,是难以抵抗边防军和那些贵族的私兵的吧?”
闻言,温苪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没错,其实近几十年来,瓦莱利安家族一直在走下坡路。”
她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老夫人去世后,家族里能撑事的人就不多了。”
温芮丝指尖划过羊皮卷上瓦莱利安家族的纹章,那只展翅的银鹰边缘已有些模糊。
“旁支争权夺利,嫡系又大多沉溺享乐,连禁卫军里的老人,这几年也被老国王借着‘整顿军纪’的由头换了不少。”
她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叠泛黄的账本,重重拍在桌上。
账本边缘磨损严重,墨迹却依旧清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十年的军械采买记录。
“你看这里,三年前的禁卫军军费,被户部以‘边防紧急’为由克扣了三成,转头就拨给了二王子的私兵。”
“老国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看得出来,他早就想架空瓦莱利安家了。”
克莉丝拿起账本翻看,指尖拂过那些歪斜的批注,能想象出当年记账人写下这些时的愤懑。
“二公主对此......”
“殿下性子软,却不傻。”
温芮丝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画像上少女的眼眸。
“她十三岁那年就发现了老国王偷偷调换禁卫军队长的事,连夜让我把证据送到瓦莱利安老家主手里,可惜那时老家主已经病重,没撑过半年。”
克莉丝指尖在账本边缘轻轻划过,泛黄的纸页带着陈旧的霉味,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焦灼。
她抬眸看向温芮丝,淡紫色的眼眸在晶石光芒下格外清晰:
“老家主去世后,二公主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温芮丝走到画像前,指尖抚过画中红发侍女的发梢,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就是当年那个侍女。”
莉娅猛地抬头,瞳孔里满是惊讶,克莉丝却并不意外,画像里侍女的红发与温芮丝此刻的发色一般无二,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岁月的锐利。
“当年先王后去世没多久,老国王就找理由把我从宫内调走了,可我放心不下二公主,只得隐姓埋名,在王城附近开了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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