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城诡次元的彻底破碎,使得那个连接异怪世界的节点也随之湮灭。
李维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同样古老且强大的诡次元,作为撬开两个世界壁垒的支点。
安全屋一号内,李维闭目凝神,意识中反复回放着之前在巴纳城诡次元,千年前巴纳城献祭时的景象,以及阿尔法对那寄生魔神的详尽分析报告。
无数数据流和信息碎片在他强大的思维中碰撞重组。
“短暂的重叠……规则渗透……负能量共鸣……”李维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
“如此看来,千年前两个世界的交汇点恐怕不止一处,巴纳城只是其中之一。那怪物在对面的世界,能通过这种巧合被召唤投影过来,其本体在其所属的世界层级中,或许并非顶尖……”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型,那个寄生怪物遍地的世界,其整体能级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触及。
他们并非主动入侵这个物质位面的神级文明,更像是利用某种宇宙尺度的自然现象,如周期性维度涟漪或空间薄弱点进行觅食的掠食者。
巴纳城的惨剧,更像是一场不幸被流星砸中的灾难。
“既然如此,通过类似的节点反向潜入,风险或许在可控范围内。”李维心中定计。
他要利用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与彼端连接的伤口,那些古老而强大的诡次元,作为通往目标世界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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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偏僻的街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罗维和罗拉跟着一个步履蹒跚,浑身酒气的高大男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旧公寓楼前。
这名男子名叫赫克托,曾是教廷登记在册的高级驱魔人,如今却沦落成一个终日与酒瓶为伴的醉汉。
他头发油腻凌乱,眼袋深重,昂贵的驱魔人皮甲上沾满了污渍,唯有偶尔从浑浊眼眸中闪过的锐利光芒,还隐约能看出他昔日的不凡。
罗维上前,敲响了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猛地拉开,赫克托倚在门框上,醉眼惺忪地打量着门外的陌生人,不耐烦地吼道,“谁啊?吵老子睡觉!”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赫克托先生,”罗维平静地开口,亮出了象征驱魔人身份的徽记,“我们也是同行,有些事情想与您谈谈。”
赫克托眯着眼看了看徽记,又扫了一眼罗维身旁的罗拉,嗤笑一声,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哼,进来吧。最好真有什么事。”
房间内如同飓风过境,到处是空酒瓶和散乱的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赫克托随意踢开地上的障碍物,一屁股瘫坐在一张唯一的破旧沙发上,拿起半瓶酒灌了一口,直接问道,“找我干嘛?有屁快放。”
罗维没有在意对方恶劣的态度,目光扫过这糟糕的环境,问道,“赫克托先生,您身为高级驱魔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何会……”
“关你屁事!”赫克托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有些凶狠,“老子乐意!没事就滚!”
就在这时,罗拉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小巧的晶体瓶。
瓶中,纯净的灵质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如同暗室中的一颗明珠,瞬间吸引了赫克托的全部注意力。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这……这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浓郁如血,散发着暴戾气息的红色烟雾猛地从他背后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头生双角的恶魔虚影!
那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猛地扑向罗拉手中的晶体瓶!
“红魔!”赫克托脸色剧变,试图阻止,但已然来不及。
红色烟雾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包裹住晶体瓶,连同瓶子一起,嗖地一声被拽回了赫克托体内。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赫克托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脸上那常年不散的阴郁痛苦和醉意,如同被温暖的阳光融化了一般,迅速消退。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松弛了下来,靠在沙发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表情,是久违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舒爽与安宁。
片刻之后,赫克托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依旧带着血丝,却清澈了许多,之前的暴躁和敌意也消散了大半。
他看向罗维和罗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真诚的歉意,“我……我为刚才的话道歉。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解释道,“红魔的力量很强,但侵蚀性也太可怕了。自从晋升高级后,我几乎不敢动用它的力量,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它彻底吞噬了心智。整天用酒精麻痹自己,也只是饮鸩止渴……你们刚才给的东西,简直……简直是救命的甘霖。”
罗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无妨。我们找你,是希望能进行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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