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笑容依旧,但声音里却多了一丝玩味。
“第一个问题。”
他缓缓开口,
“您是一位隐居多年、对金钱嗤之以鼻的艺术家,这令人敬佩。但我想请问,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在半年前,突然获得了整整五十万欧元的‘创作灵感’?”
轰!
五十万欧元!
这个数字,太精确了!
如同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贝尔的心口!
他脸上的悲痛神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数字!
台下的记者群瞬间炸开了锅!
唰唰唰!
无数支笔在笔记本上疯狂飞舞,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是一个惊天猛料!
贝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毕竟是肖擎天花大价钱请来的“演员”,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他强作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我多年前出售旧作的收入,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你这是对我的人格侮辱!”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
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躲闪。
那只握着手帕的手,青筋暴起。
“哦,是吗?”
江辰没有追击,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反而让贝尔更加心慌意乱。
“好的。”
江辰微笑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贝尔先生,您在手记中提到,您构思这个作品是为了探讨‘纸张的脆弱与坚韧’,立意非常深刻。”
他先是捧了一句,让贝尔稍微放松了警惕。
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那么请问,您知道在龙国的传统手工纸中,哪一种纸,可以历经千年而不腐,被誉为‘纸寿千年’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一个凝聚了文化壁垒的致命陷阱!
贝尔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纸寿千年?
龙国的纸?
他一个对欧洲红酒和奶酪的了解,远胜过对世界文化的比利时骗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问题!
宣纸?
不对……是叫什么纸来着?
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由白转红,涨成了猪肝色。
台下,所有来自龙国的记者和影评人,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简单。
贝尔支支吾吾,眼珠乱转, 疯狂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任何可能相关的词汇。
半天。
他终于憋出了一句。
“我……我主要研究的是欧洲的现代纸张工艺……对于古老的东方技术,我……我涉猎不深……”
话音未落。
“噗嗤!”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笑声如同会传染的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新闻发布厅!
哗!
全场一片哗然!
一个声称以“纸的生命”为创作核心的概念艺术家,一个因为“纸的构想”被抄袭而悲痛欲绝的“大师”,居然连世界上最富盛名的、真正意义上拥有“千年寿命”的宣纸都不知道?!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笑疯了,手里的笔几乎要飞起来。
标题他们都想好了!
《不懂宣纸的“纸张艺术家”!》
《世纪骗局!戛纳上演滑稽剧!》
评委席上,几位之前还面带同情的评委,此刻脸上的表情尴尬无比,他们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纷纷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资料。
只有评委会主席马丁·斯科西斯,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失望。
贝尔的“艺术家”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站在台上,被全世界的嘲笑声包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
江辰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只是开胃菜,那么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绝杀!
江辰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法官宣判时的森然。
他举起手中的话筒,如同举起一柄正义的法槌,准备敲下最后一击!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发布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江辰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贝尔的脸上。
“贝尔先生,您的那本创作手记,做旧工艺非常出色,我很感兴趣。”
“我想请问……”
“它,是在布拉格的‘Chronos Props’道具公司总店定做的,还是在他们巴黎的分店定做的?”
“Chronos Pr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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