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宫内,金碧辉煌。
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仿佛还未散尽,余温在空气中盘旋。
无数导演、制片人、国际巨星,在经过江辰身边时,都会主动停下脚步,伸出手,或者举起酒杯,致以一个充满敬意的微笑。
“精彩的回答,先生。”
“您扞卫了电影人的尊严。”
“为您和您的祖国,干杯!”
瘦猴的腰杆挺得笔直,胸膛几乎要炸开,他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激动地低吼:“哥!看见没!这就是排面!国际排面!”
老马也难得地端着一杯香槟,虽然一口没喝,但脸上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怎么也藏不住。
江辰微笑着,与每一位致意者点头回应。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个角落。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导演王硕,正端着酒杯,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当江辰的视线投过去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低下头,仓皇地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壁画。
他的助理和那些媒体记者,早已不见踪影。
在真正的实力和格局面前,资本堆砌的虚浮,不堪一击。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瘦猴掏出来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几乎被同一个画面占领。
江辰手持话筒,站在红毯中央,背景是艾米丽那张惨白而僵硬的脸。
《卫报》:“戛纳史上最优雅的反击: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爱。”
《纽约时报》:“东方智慧如何终结一场恶意的舆论审判。”
《费加罗报》:“Son Loves Mother——一个让全法国沉默的词组。”
而被买通的那家《Vogue》杂志,其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已经被愤怒的全球网民彻底冲垮。最新的动态,是一份用五种语言书写的、毫无诚意的道歉声明,并宣布即刻将艾米丽停职调查。
“赢了!我们赢麻了!”瘦猴兴奋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哥!这下金棕榈稳了!那个马丁·斯科西斯看你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看亲儿子!”
老马也笑着点头:“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近乎沸腾的喜悦中。
只有江辰,在喧嚣与赞美中,保持着一丝绝对的冷静。
他知道,红毯上的胜利,只是前菜。
肖擎天那样的捕食者,一击不中,只会换来更致命的、来自阴影中的獠牙。
……
京城,天启资本总部。
肖擎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江辰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的画面。
“舆论战,我输了。”
他平静地对视频通话中的一个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欧洲口音的回复。
“舆论是风,来去无踪。但作品是石头,一旦有了污点,就永远洗不掉。”
“那就让他从专业上,身败名裂。”
他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启动B计划。”
“让那位‘艺术家’先生,登场吧。”
……
第二天清晨。
戛纳的阳光正好。
瘦猴和老马宿醉未醒,工作室里还残留着昨夜庆祝的香槟气息。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这份宁静彻底打碎。
瘦猴顶着鸡窝头,骂骂咧咧地去开门,门外却不是酒店服务生,而是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江导演!请问您对安东尼·范·德·贝尔先生的抄袭指控,有何回应?”
“您的作品《纸寿千年》,是否剽窃了贝尔先生五年前的行为艺术构想?”
“您在红毯上的精彩发言,是否是为了掩盖您在专业上的欺骗行为?”
一个个问题,如同淬毒的利箭,劈头盖脸地射了过来!
瘦猴当场就懵了。
抄袭?
什么抄袭?
他下意识地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
欧洲艺术圈,一夜之间,爆出一个惊天大新闻。
一位隐居多年、在概念艺术领域被奉为传奇的比利时艺术家——安东尼·范·德·贝尔,突然召开了个人记者会。
他宣称,中国导演江辰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作品《纸寿千年》,其核心创意,严重抄袭了他早在五年前,一个从未公开,但有完整记录的行为艺术构想——《纸的生命周期》。
贝尔在记者会上,展示了他的“铁证”。
一本看起来极具年代感的创作手记。
泛黄的纸页,褪色的墨水,上面用流畅的花体字,详细记录了他关于“用镜头记录一张手工纸,从诞生,经历书写、传递、最终被焚烧或腐朽的全过程”的完整构思。
手记的扉页上,用钢笔清晰地标注着时间:2018年,布鲁塞尔。
五年前!
不仅如此,贝尔还公布了数张他与欧洲几家知名画廊负责人之间的“邮件往来”截图,内容全是关于这个构想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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