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戴高乐机场,T2E航站楼,特殊物品查验室。
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桌子上,那口贴着红色封条的黑色恒温箱,显得孤立无援。
“这就是你们申报的……纺织品?”
海关主管杜邦是个典型的法国油腻中年人。
啤酒肚快把制服扣子崩飞了,红鼻头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他手里晃着一根合金撬棍,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猴子。
“X光显示,箱子里有大量高密度金属纤维,结构复杂。我怀疑是微型炸弹,或者是走私的军用芯片。”
杜邦把撬棍往桌上一砸,“当”的一声巨响。
“根据欧盟反恐法,我有权进行破坏性拆解。懂吗?就是砸烂它。”
“你敢——!”
一声尖叫瞬间撕裂了空气。
苏青梅疯了一样往前扑,要不是林岚和两个工作人员死死抱住她的腰,她能上去咬断杜邦的喉咙。
“那是几万根劈开的金线!那是苏绣!一旦打开,这里的湿度会瞬间毁了它!”苏青梅披头散发,眼球上全是红血丝,嘶吼着:“那不是布!那是命!你们这是杀人!”
杜邦撇了撇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女士,控制一下你的疯病。不然我有权拘留你48小时。”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靠在墙边没说话的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恶心的弧度:“江先生是吧?你自己开,还是我帮你?但我这人手重,要是戳烂了里面的破布……概不负责。”
半小时前,他的海外账户刚进账五万欧。备注只有一行字:*我们要看它烂在箱子里的样子。*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对于杜邦的挑衅,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现在是巴黎时间,下午两点一刻。”
“什么?”杜邦眉头一皱。
“再过五分钟,你会跪在地上求我。”江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具尸体,“而且,你会为你刚才的每一个标点符号后悔。”
杜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啤酒肚乱颤。
“威胁我?在这儿?”
杜邦脸色骤然阴沉,抓起撬棍直接走向恒温箱:“黄皮猴子,这里是法兰西!是老子的地盘!给我砸!”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箱子。
杜邦高举撬棍,对准那精密的电子锁,狠狠挥下——
“轰——!!!”
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穿透墙壁,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跳迪斯科。
紧接着,“砰”的一声!
防爆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
“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动洪家的供奉?!”
这一嗓子带着浓重的两广口音,中气十足,像一口铜钟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杜邦手一哆嗦,撬棍擦着箱子滑落,“咣当”砸在自己脚背上。
“啊!”他惨叫一声,刚想骂娘,一抬头,尿意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透过单向玻璃,原本戒备森严的停机坪入口,此刻已经被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淹没。
清一色的红旗L5,挂着只有外交使团才有的特殊牌照,中间夹着几辆改装过的防弹劳斯莱斯。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杀的华人汉子,迅速控制了所有通道。
而刚才那两个牛逼哄哄的法国特警?
此刻正被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门,冷汗顺着头盔往下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在两名彪形大汉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人看着得有九十岁了,满脸老年斑。但他一进门,屋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都没看杜邦一眼,径直走到江辰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这位明显是大佬中的大佬,竟然对着江辰……身后的那口箱子,丢掉拐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标准的江湖大礼。
“洪门不肖弟子洪镇南,恭迎‘样式雷’传人,恭迎祖宗手艺!”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江辰侧身避开半礼,伸手扶住老人:“洪伯言重了。张怀素老爷子让我替他问好。”
听到“张怀素”三个字,洪伯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眶竟然红了。
“没死就好……那个老东西,没死就好啊!”
洪伯感慨了一句,随即转过身。
刚才那股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戾之气。
他捡起拐杖,指了指杜邦,用一口比杜邦还标准的法语问道:“刚才是你说,这箱子是炸弹?”
杜邦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不认识江辰,但他认识老人胸口那枚徽章——那是“龙图阁”的标志!巴黎最神秘的华人商会,据说掌控了欧洲七成的地下航运,连巴黎市长见了他都得递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