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沉重的声响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像一记闷锤敲在沈砚心上。光线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几缕从破损窗棂钻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几道高大的人影,正从黑暗中缓缓逼近。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沈砚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愈发冷静——他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保持清醒,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沈先生,倒是比我们预想的来得快。”为首的人影站定,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借着微光,沈砚看清了他的模样——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眼神阴鸷,正是陈九真手下最得力的打手,疤脸。
“老秦呢?”沈砚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影,一共五人,个个身材健壮,手里都握着钢管或短刀,显然是早有准备。
疤脸嗤笑一声,伸手从身后拽过一个人。那人被反绑着双手,脑袋耷拉着,额角渗着血,正是老秦!
“秦伯!”沈砚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就被两名打手拦住。
“别急啊,沈先生。”疤脸拍了拍老秦的脸颊,老秦吃痛,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这老东西,以为藏得挺深,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他手里有样东西,是你祖父留下的,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来,就放你们俩一条生路。”
“我祖父留下的东西?”沈砚眉头一皱,看向老秦。
老秦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他们抓了我孙子,逼我给你打电话……那东西……是你祖父的日记,里面记着影罗的秘密,还有当年内奸的名单……”
日记?内奸名单!沈砚的心头猛地一震——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证据!祖父竟然留下了日记,里面还记着内奸的名字!
“日记在哪里?”疤脸上前一步,眼神贪婪,“老东西说,他把日记藏起来了,只有你来了才肯说。沈先生,识相点,赶紧把日记的位置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大脑飞速运转。老秦被抓,显然是因为手里的日记。陈九真想要日记,无非是怕里面的秘密曝光,毁掉他的根基。而这本日记,不仅是翻案的关键,更是能扳倒影罗在明州势力的利器。
“日记不在我身上,也不在秦伯这里。”沈砚语气平静,故意拖延时间,“秦伯只是告诉我,日记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我带你们去取。”
他看得出来,疤脸等人虽然人多,但似乎并不想立刻下死手,他们的目标是日记。这就意味着,他还有周旋的余地。
“带我们去取?”疤脸眯起眼睛,显然有些怀疑,“你别想耍花招!要是敢骗我,我先废了这老东西!”
说着,他一脚踹在老秦腿上,老秦踉跄着跪倒在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住手!”沈砚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我没必要骗你,日记对我也很重要。但你们得先放了秦伯,我才能带你们去。”
“放了他?”疤脸冷笑,“沈先生,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现在,要么你带我们去取日记,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他,再慢慢收拾你!”
他挥了挥手,一名打手立刻上前,举起钢管就要朝老秦头上砸去。
“等等!”沈砚大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我带你们去!但你们必须保证秦伯的安全,要是他少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拿到日记!”
疤脸盯着沈砚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们俩都死无全尸!”
他对那名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放下了钢管。疤脸又吩咐道:“把这老东西带上,要是沈先生敢耍花招,就先杀了他!”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架起老秦,跟在后面。疤脸走到沈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阴狠:“沈先生,别想着逃跑,这仓库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
沈砚没有说话,转身朝着仓库后门走去。他知道,疤脸说的是实话,仓库周围肯定有埋伏,硬闯绝对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在去取日记的路上找到机会,既救出老秦,又保住日记。
走出仓库后门,外面是一片废弃的码头空地,杂草丛生,远处停泊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咸腥味,让人呼吸都觉得滞涩。
“往哪走?”疤脸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跟我来。”沈砚转身朝着码头西侧的一处破旧集装箱走去。那里是他刚才下车时留意到的地方,集装箱之间通道狭窄,适合伏击,而且他记得,刚才路过时,看到有一辆货车停在附近,或许能找到机会。
一行人跟在沈砚身后,朝着集装箱走去。老秦被两名打手架着,脚步踉跄,却还是用眼神示意沈砚——别管他,保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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