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钟乳石洞内,水珠有节奏地滴落,如同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李静焦躁地踱步,第三次检查洞口处的隐蔽警报装置。一切正常,但她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老师,你害怕吗?”晨光——云霄坐在石凳上,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李静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血丝:“不要叫我老师!我不是你的老师!”她声音尖利,带着十年潜伏积压的怨气,“十年!我在这鬼地方装了十年好人!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云霄没有被吓到,反而静静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李静冷笑,“为了教主许诺的永生!为了不再做蝼蚁般的普通人!”她突然蹲下身,抓住孩子的肩膀,“而你,小东西,你就是通往永生的钥匙!”
云霄疼得皱起眉头,但没有哭喊。他只是轻声说:“如果你伤害我,教主得到他想要的,还会需要你吗?”
李静的手松了松。
孩子继续说着,语气出奇地冷静:“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派别人来找我。是不是不相信你能完成任务?”
这句话刺痛了李静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的确,按照原计划,应该有人来接应了,但三天过去,杳无音信。
云霄观察着她的表情,突然换上天真的语气:“静妈妈,如果你是我妈妈该多好。我爸爸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一定要听别人的呢?”
李静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静妈妈,”孩子重复道,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如果你保护我,等我掌握了玄阴教,我就尊你为圣母,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现在这样...”他环视阴暗的洞穴,“不是好得多吗?”
李静猛地站起身,大笑起来:“小屁孩,你以为这种话能骗到我?”
但她的笑声逐渐减弱,眼神变得复杂。十年的潜伏生涯在她脑中闪现——那些伪装的笑容,那些压抑的真情,那些为别人做嫁衣的日日夜夜。教主真的会兑现承诺吗?还是像利用完所有棋子一样,用完即弃?
云霄轻轻拉住她的衣角:“静妈妈,我饿了。”
这一声“妈妈”击中了李静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她看着这个她照顾了半年的孩子,突然意识到,这是十年来唯一让她感到真实情感的连接。
“我有些饼干...”她语气缓和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食物递给云霄。
孩子接过饼干,小口吃着,突然说:“你知道我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教主这么想要我?”
李静犹豫了一下:“据说你有古老的血脉,能开启天启之门。”
云霄点点头:“如果我不同意,谁也强迫不了我。但如果静妈妈保护我,我愿意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静多年的忠诚。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好,我们谈个条件。我保护你,你将来尊我为玄阴教圣母,共享权力。”
“成交。”六岁的孩子伸出手,与曾经的敌人达成了联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静彻底改变了计划。她清点了所有物资,研究了逃生路线,甚至教云霄如何使用她藏在身上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原本是为向教内发送信号准备的,现在成了他们求救的底牌。
“如果有人来救你,发射这个频率,我的人会定位到我们。”李静解释道,但随即皱眉,“不过教内可能已经拦截了这个频道...”
就在他们策划之际,洞口处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微弱震动——有人触发了外围警戒。
李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云霄护在身后,手中的枪对准洞口方向。
一个身影缓缓走入洞中,火光逐渐照亮他的面容——是黄确,基地的安全主管,李静共事三年的“同事”。
“李老师,找到你了。”黄确微笑着,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教主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特地派我来接应。”
李静没有放松警惕:“为什么不按计划接应?我等了三天!”
黄确摊手:“计划有变。你知道,安全第一。”他的目光扫向云霄,“孩子还好吗?没受伤吧?”
“他很好,”李静侧身挡住黄确的视线,“我有新情况需要直接向教主汇报。请你先回去传达我的请求。”
黄确挑眉:“什么情况需要直接汇报?我可以转达。”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李静意识到,黄绝不是来接应的,而是来灭口的——教主不信任她,或者不需要中间人了。
就在这时,云霄突然开口:“黄叔叔,静妈妈对我很好,她说服我自愿配合仪式了。”
黄确的目光转向孩子,略显惊讶:“哦?自愿配合?”
“是的,”云霄天真地点头,“静妈妈说这样效果更好。但她需要教主亲自承诺我们的条件。”
黄确笑了,但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很遗憾,教主不需要和任何人谈条件。”
话音未落,黄确突然出手!一把匕首如毒蛇般刺向李静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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