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槐荫巷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云清朗一早就在院子里打拳,动作缓慢而沉稳,呼吸与动作协调一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王二狗则是每天雷打不动练习赵麒麟教练教授的格斗术。
“师兄,你说陈默让我们帮忙培训监测人员,什么时候开始啊?”王二狗一边收势一边问道。
“等通知吧。”云清朗擦去额头的细汗,“估计得年后了。现在快年底了,各单位都忙。”
话音刚落,院门被轻轻叩响。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云清朗先生吗?您的信。”
云清朗有些意外地接过那封牛皮纸信封。在这个人人用手机的时代,还有人寄信实属罕见。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内详”二字。邮递员骑上电动车离开后,他才拆开封口。
信纸上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迹清秀工整:
“清朗道友:
闻君已归市井,甚慰。今有一事相告,南郊老君观近日有异,灵气微动,然观中无人修道。疑有古阵松动,或宝物现世。道友若得闲,可往一观。然切记,莫强求,莫妄动。
山野闲人 陆怀远 敬上”
王二狗凑过来看:“陆怀远?这是谁啊?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云清朗眉头微皱:“这字迹...似曾相识。而且能准确送到槐荫巷,说明对我们很了解。”
“不会是那个陆老师吧?云霄的老师也姓陆。”
“有可能。”云清朗将信折好,“但这‘道友’的称呼,显然是修真界的习惯用语。陆老师如果是普通人,不该这么称呼我。”
两人正讨论着,云霄的电话打了进来:“爸,陆老师说今天临时有事,补课取消了。我想回槐荫巷继续研究榕树模型,可以吗?”
“当然可以,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关于陆老师的事。”
半小时后,云霄骑着自行车来到巷口。南方十二月的天气阴冷潮湿,他裹着校服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爸,二狗叔。”云霄停好车,“我的模型又有新进展了!我发现榕树的气生根生长规律可以用分形几何来描述...”
云清朗耐心听完儿子的讲述,然后拿出那封信:“云霄,你看看这个。”
云霄接过信,仔细读了一遍,表情从好奇转为惊讶:“这字迹...有点像陆老师的板书风格。但陆老师的字更硬朗一些,这个更圆润。”
“你陆老师有没有提过他在道观之类的地方活动?”王二狗问。
云霄想了想:“有一次,他提到自己去过市郊的几个道观和寺庙,说是喜欢那里的清静,可以思考问题。但具体哪个道观他没说。”
云清朗心中有了计较:“南郊老君观...我倒是知道这个地方。陈默给的资料里提到过,那里曾经是个小的修真据点,民国时期就荒废了。”
“爸,你们要去吗?”云霄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能一起去吗?”
“你还要上学。”云清朗摇头,“而且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
“现在是周六,我下午没事。而且...我也想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云霄坚持道,“陆老师说,书本知识和实践经验同样重要。”
云清朗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想起自己年轻时对修真世界的好奇与向往。最终,他妥协了:“好吧,但必须跟紧我们,遇到任何异常都不能擅自行动。”
“没问题!”
三人简单吃过午饭,便乘坐公交车前往南郊。南方小城的郊区多是低矮丘陵,老君观坐落在一座名为“青萝山”的小山半腰,需要步行一段石阶才能到达。
雨后的石阶湿滑,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云霄走在中间,不时停下来观察植物:“爸,你看这种蕨类,在秦阿婆的笔记里提到过,叫‘石骨草’,喜欢生长在灵气充足的地方。”
云清朗仔细看去,果然,越往上走,石阶缝隙中的石骨草越多。这本是不起眼的细节,若非秦阿婆笔记中有记载,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走了约二十分钟,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眼前。青瓦白墙,木门虚掩,门楣上“老君观”三个字已经斑驳。观前的小广场上落满了竹叶,显然少有人来。
“奇怪。”王二狗压低声音,“按说这种郊区的道观,周末应该有人来上香才对。”
云清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凝神感受周围的灵气流动。果然,在道观后方,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像是泉水般时断时续地涌出。
“在后面。”他轻声说,示意两人跟上。
绕过主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面盖着木盖。那股灵气正是从井中透出的。
云霄好奇地走近井边,正要探头去看,被云清朗一把拉住:“小心。”
云清朗捡起一块石子,轻轻扔进井中。等了许久,才听到微弱的落水声——井很深。但就在这时,井口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持续了数秒,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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