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铁盒中的关键证据,如同握住了斩向毒蛇的利剑。云清朗没有丝毫耽搁,立即与陈默、王二狗投入了彻夜的证据整理和报告撰写工作。U盘里的资料经过专业恢复和整理,与刘志刚提供的录音、文件相互印证,逐渐勾勒出静心师太(其俗家身份经查为何静)以其宗教身份为掩护,精心编织的一个庞大、隐秘且运作多年的非法敛财网络。
这个网络的核心运作模式已然清晰:她早期利用其特殊身份获取信息和人脉,选择像刘志刚、郑远方这样有潜力但缺乏根基的创业者进行“扶持”,建立信任和影响力。待其事业步入正轨后,便以“风险隔离”、“资源整合”、“福报积累”等看似合理甚至为你着想的理由,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和代持,一步步蚕食、转移他们的核心资产。她深谙人性弱点,善于精神控制,更保留着足以制衡这些“白手套”的把柄,使得受害者即使后期醒悟,也往往投鼠忌器,不敢反抗。郑远方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后期试图摆脱控制或留下了反制证据,而被视为必须清除的隐患。
报告附上扎实的证据链,被迅速提交。高层对此案高度重视,鉴于涉案人员关系网可能盘根错节,且静心师太本人极具迷惑性和反侦查能力,行动被要求严格保密,务求一击即中。
逮捕和搜查令在高度保密状态下签发。行动时间定在次日凌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这是一天中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行动前,云清朗特意回家了一趟。家中,万小雅陪着凌晨雨和两个孩子。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昨夜的情绪宣泄,让凌晨雨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但眉头依旧紧锁。万小雅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带着询问。
云清朗轻轻点头,示意一切顺利,又看了看并排睡在客房地毯临时铺位上(云霄坚持要陪好朋友)的两个孩子——云霄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笑,似乎困扰他许久的“呼噜”噩梦已然远去;郑大强则蜷缩着,一只手还搭在云霄的胳膊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云清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孩子们的爱怜,也有即将铲除毒瘤、还他们安宁生活的决心。
他低声对万小雅交代了几句,让她无论如何看好家,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他消息。万小雅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数辆毫无标记的车辆悄无声息地驶抵清修山下,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员在云清朗、陈默的带领下,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直扑静心庵。王二狗则带领另一组人,同步对几位关键的“代理人”以及静心师太名下几处隐秘房产进行控制。
山风微凉,拂过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队员们细微的脚步声。静心庵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大殿角落那几盏为佛灯设置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更添几分神秘与寂静。
然而,就在行动组接近庵门,准备强行突入时,异变陡生!
“吱呀——”一声,庵门竟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僧衣、身形瘦小、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小尼姑探出头来,她似乎对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毫不意外,只是单手立掌,微微躬身,低声道:“各位施主,师太已在禅房等候多时。”
云清朗和陈默心中俱是一惊!她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行动泄露了?亦或是,这根本就是静心师太早已预料到的局面?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清朗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控制住各个出入口,他则与陈默带着几名骨干,跟着那小尼姑,穿过寂静的庭院,走向后院那座独立的禅房。
禅房内,檀香袅袅,灯火通明。静心师太(何静)并未如往常般打坐,而是端坐在一张茶海前,正悠闲地冲泡着一壶茶。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海青,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不见底,仿佛外面的一切骚动都与她无关。
“云警官,陈先生,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山路崎岖,辛苦了。”她缓缓斟出两杯茶,推到对面的空位前,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请用茶。”
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云清朗更加警惕。他没有碰那杯茶,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何静,我们为什么来,你应该很清楚。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根据其敛财模式初步定性)、非法经营、敲诈勒索等多宗罪名,这是逮捕令!”他出示了相关文件。
静心师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悲悯和嘲讽:“罪名?不过是世人强加的标签罢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引导迷途的羔羊,整合散乱的资源,让其发挥更大的价值,何罪之有?刘志刚、郑远方之流,若非我的点拨,焉能有昔日之风光?他们贪心不足,妄图挣脱命运的轨迹,自有其因果报应。”
她试图用她那套歪理邪说来混淆视听,瓦解对手的心理。
陈默冷冷开口,一语道破:“利用信任进行精神控制,通过非法手段窃取他人财产,积累巨额灰色资本,这就是你所谓的‘引导’和‘整合’?你宝马香车,他们家破人亡,这就是你口中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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