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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打工女孩穿越认的干爹,豪横! > 第39章 如何递交给“上面”?

天刚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像一块被清水晕开的宣纸,慢慢往两边扩散。

晨光透过香料铺的木窗,窗棂的影子斜斜地洒在柜台的桌面上,形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

空气中还残留着夜晚的凉意,混着香料铺特有的辛香 —— 那是八角、桂皮在夜里缓慢散发的气息,淡淡的,却格外提神。

陈则宏早早起身,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青色短褂,袖口沾了点昨晚研磨香料时留下的粉末。

他从桌角拿起那封写好的建议书,指尖反复摩挲着信封 —— 素色的纸面上,小花用红线画的小太阳被晨光映得格外清晰,线条虽稚嫩,歪歪扭扭的,却透着满满的希望,像一颗小小的火种。

可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皱着,像被一道无形的锁锁住,连额前的碎发都被他不自觉地蹙到了一起。

昨晚撰写建议书时的兴奋早已褪去,笔尖在纸上流淌的畅快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现实且棘手的难题:

如何把这份承载着百姓生计的建议书,递到真正能管事的人手里?

他把信封贴在胸口,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还能闻到纸上淡淡的墨香,心里却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

他坐在香料铺的柜台后,柜台是用老榆木做的,桌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 —— 那是之前给客人称香料时,秤杆不小心划到的。

柜台里整齐摆放着各种香料:八角、桂皮、香叶用蓝布包着,布包上缝着白色的标签,上面用木炭笔写着价格,“八角二十文一两”“桂皮十八文一两”;研磨好的五香粉装在深褐色的陶罐里,罐口盖着木质的塞子,塞子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陈” 字,那是他特意请木匠刻的,用来区分自家的香料。

可他却没心思整理这些熟悉的香料,手里紧紧攥着信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指腹都被纸张硌得有些发红。

心里反复琢磨着递信的渠道,像在解一道无解的难题:

直接递去县衙?

不行。

他不过是西市一个普通的香料铺掌柜,连永安府尹的面都见不到,甚至连县衙的大门都未必能轻易进去。

文书大概率会被门口的衙役随手丢在角落的杂物堆里,和那些无关紧要的纸片混在一起,石沉大海不说,万一被哪个官僚看到,觉得 “一介布衣也敢妄议朝政”,扣上 “多事” 的帽子,说不定还会引来麻烦,牵连到小花 ——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比自己陷入危险更让他恐惧。

托王秀才转交?

他又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出王秀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王秀才只是个教书先生,虽认识县衙户房的几个小吏,却没能力触达府尹层面,最多只能把信递到户房。

可户房的小吏每天要处理的公文堆得像小山,能不能把这封 “布衣上书” 往上传递,全看小吏的心情,大概率会卡在中间,不了了之。

而且王秀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要是因为这事被牵连,落个 “勾结布衣、妄议政事” 的罪名,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更没法面对王秀才的信任。

“爹,您怎么又拿着信封发呆呀?”

小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从里屋出来,粥碗是粗瓷做的,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花瓣边缘有些模糊,却是她最爱的碗。

粥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米香,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

她看到陈则宏手里的信封,小脸上满是疑惑,脚步轻快地走到柜台边,把粥小心地递给他,生怕烫到他的手:“不是说今天找王爷爷帮忙递信吗?您怎么还在这儿琢磨呀?王爷爷说了,他今天会早点来西市,正好能帮咱们把信带去县衙呢。”

陈则宏接过粥,指尖感受到粥碗传来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却没能驱散心里的冰凉。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王爷爷能帮咱们把信递到县衙,可能不能到府尹手里,谁也说不准。县衙里的公文那么多,咱们这封信说不定连户房的小吏都未必能仔细看。万一递不上去,反而让官府注意到咱们,觉得咱们一个小老百姓多管闲事,不安全。”

他不想让小花担心,却也没隐瞒 —— 在这乱世里,谨慎比什么都重要,一步错,可能就会万劫不复,他不能拿自己和小花的安危冒险。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脑袋轻轻晃了晃,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疑惑。

她走到柜台边,拿起一个装着桂皮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几块桂皮放回包里,动作轻柔,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兴奋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爹,要是咱们能遇到像上次李大人那样的好官就好了!上次李大人来西市赈灾,还给咱们送了两斗糙米呢,他肯定是个好官,要是遇到他,肯定会帮咱们递信的!”

陈则宏心里一动 —— 小花说的李大人,是去年来永安府赈灾的州府官员,姓赵,为人清廉,体恤百姓,当时西市不少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惠。

确实是个好官,可这样的官员,大多在州府或京城任职,平日里公务繁忙,哪会轻易出现在西市的小香料铺里?

这概率,比在沙里淘金还难。

他摇了摇头,把信封小心地放进柜台的抽屉里,抽屉里垫着一层干净的粗布,防止信封被磨破。

他拿出一把小铜锁,锁芯有些生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把抽屉锁好 —— 先把这事放一放,等摸清合适的机会再说,不能冒失行事,以免得不偿失。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则宏一边留意着县衙的动向,每天听街坊议论官府的消息 —— 谁谁家的粮被征了,哪个衙役又在欺负百姓了;一边照常开铺做生意,卤鸡、卤豆干的香味依旧飘满西市,吸引着过往的客人。

卤鸡是用自家养的土鸡做的,肉质紧实,卤制时要放足香料,慢火煮两个时辰,才能让香味完全渗进肉里;卤豆干则要选本地的黄豆做的豆干,口感更嫩,卤好后还要再浸一个时辰,味道才够浓郁。

这天午后,西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像一首热闹的市井歌谣。

香料铺里也来了几位客人,有买香料回去做饭的妇人,也有买卤味当零嘴的孩童。

其中一位客人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布料是上等的杭绸,只是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也磨出了淡淡的毛边,却依旧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姿挺拔,站在柜台前,脊背笔直,不像普通百姓那样随意佝偻着,哪怕只是站着,也透着一股威严;

眼神锐利,扫过柜台时,带着几分审视,却不显得傲慢,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探究;

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素色衣服的随从,随从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手始终放在腰间,像是在保护身边的人。

两人手里都没提行李,倒像是在随意闲逛,却又带着几分目的性,不像普通的游客。

“掌柜的,来点卤味。”

那位客人走到柜台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的气度,像秋日里的微风,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卤鸡、卤豆干上,鼻尖轻轻动了动,显然被卤味的香味吸引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昨天听客栈的伙计说,你家的卤味用了独家香料,味道不错,今日特意绕路过来尝尝。”

陈则宏连忙起身应道,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 围裙是小花给他做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香料花:“客官眼光好!这卤味确实是用独家配方做的,用了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等十几种香料,慢火卤了两个时辰,咸香入味,不柴不腻,您先尝尝,要是觉得合口味再买。”

他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干净的小碟子,碟子是白瓷的,边缘有些细小的缺口,却是他特意留着给客人试吃用的。

他夹了几块切好的卤豆干放在里面,递了过去,心里却暗自留意 —— 这位客人虽穿着普通,可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坚定,不像是普通的商人或游医,倒像是…… 官员?尤其是他身边的随从,那警惕的模样,更像是护卫。

客人拿起一块豆干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牙齿轻轻咀嚼着,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的眼神里渐渐露出赞许,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确实不错,香料的味道不冲,却把豆干的豆香味完全提出来了,口感也很嫩,比我之前在州府吃过的卤味都好。掌柜的对香料很有研究,想必花了不少心思琢磨吧?”

“略懂一些,”

陈则宏笑着回应,语气谦逊,没多透露自己的过往 ——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家里世代做香料生意,从小跟着长辈学认香料、配方子,自己也琢磨些改进,慢慢调整调料的比例,才有了现在的味道。”

他话锋一转,顺势聊起了西市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最近西市不太平,粮价涨得厉害,一天一个价,昨天还是十六文一斗,今天就涨到十七文了。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买些卤味路上当干粮,也方便携带,不用怕坏。”

客人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语气也沉了些,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心思:“我是来永安府办事的,昨天刚到,确实听客栈的人说了粮价上涨的事,没想到涨得这么快。掌柜的,你们做小生意的,成本涨了,日子是不是更难了?”

陈则宏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带着几分真实的焦虑 —— 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这些天真实的感受:“难啊!粮价一天一个价,咱们买粮贵,卤味、香料的成本也跟着涨,可又不敢随便涨价,怕客人买不起。客人买香料、卤味也犹豫,都想着把钱省下来买粮,生意比以前差了不少,有时候一天都卖不出几只卤鸡。更让人担心的是北边的战事,听说狄戎集结了不少骑兵,都快打到雁门关了,万一打过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了,不知道要往哪儿逃,家里的东西也带不走。”

他没提建议书,却巧妙地把话题引到民生困境上,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客人的反应,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 要是他真的是官员,听到这些话,应该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客人眼神沉了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民生是根本,粮价不稳,民心就不安,民心不安,社会就容易乱,到时候别说做生意,连基本的安稳都保不住。掌柜的倒是个心思细的,不仅关注自家生意,还能想到这些民生大事,难得。现在像你这样有心的生意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柜台上的卤鸡,语气恢复了温和,像刚才的严肃只是错觉:“给我包一只卤鸡、两斤卤豆干,再拿两包五香粉 —— 你家的香料好,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做卤菜也方便,省得自己配了。”

陈则宏手脚麻利地打包,从柜台下拿出干净的油纸,油纸是他特意从杂货铺买的,质量好,不容易破。

他先把卤鸡包好,鸡头、鸡脚整理得整整齐齐,像摆放一件艺术品;再把卤豆干分成两份,分别包好,还在每个包上系了一根细麻绳,方便客人提着;又从陶罐里舀出五香粉,用小布包好,布包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 “陈记香料铺” 的字样,扎紧袋口后,还在香料包上贴了一张提前写好的小纸条,纸条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卤菜用:五香粉三钱,搭配姜片、葱段更佳,慢火卤制一个时辰,香味更浓,口感更嫩”。

客人看到纸条,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像冰雪初融:“掌柜的倒细心,连用法都写得这么清楚,还标注了时间,想得真周到。不像有些商家,卖了东西就不管了,后续怎么用都不知道,客人问起来还不耐烦。”

“做生意嘛,讲究实在,”

陈则宏递过包裹,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诚恳,

“让客人用得顺心、吃得满意,才会再来光顾,生意才能长久。咱们小本生意,没什么大背景,靠的就是回头客,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哪能留住客人呢?”

客人接过包裹,让随从付了钱 —— 随从拿出的是一串沉甸甸的铜钱,铜钱边缘光滑,显然是经常使用的。

客人又与陈则宏闲聊了几句,问的都是些西市的日常情况:“西市有几家粮铺?价格差别大吗?”

“百姓平时买粮要排队吗?有没有人买不到粮?”

“官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安抚百姓的措施?”

提问时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显然是在刻意了解情况,不是随口闲聊。

陈则宏一一如实回答,语气客观,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迎合,既不说官府的坏话,也不隐瞒百姓的困境,只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说出。

聊了约莫一刻钟,太阳渐渐西斜,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的影子变长了。

客人才带着随从准备离开。走之前,他回头看了陈则宏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像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淡淡道:“掌柜的气度不凡,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沉稳,不像普通生意人,倒像个读过书、有见识的人。若有机会,倒想再跟掌柜的聊聊民生琐事,听听你对西市情况的看法,说不定能学到些东西。”

陈则宏心里一动 —— 这位客人的话里显然有深意,“再聊聊民生琐事”“听听你对西市情况的看法”,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是觉得他说的情况有价值,想进一步了解?

还是在试探他?

他看着客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随从紧紧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不快,却很稳健,不像普通行人那样随意。

突然,他想起王秀才曾说过,州府为了了解地方真实情况,避免被地方官员蒙蔽,偶尔会派官员微服来永安府巡查,这些官员通常穿着普通,却会刻意接触百姓,尤其是生意人、教书先生这些消息灵通的人,了解民生疾苦。难道这位客人,就是微服的州府官吏?

他赶紧回到柜台后,双手有些颤抖地拿出钥匙,打开抽屉上的小铜锁,拿出那封建议书。

信封上的小太阳图案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也亮了几分,红线的颜色更鲜艳了。

他心里又惊又喜 —— 惊的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喜的是或许递信的机会真的来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急,得先确认客人的身份,看看他后续会不会再来,再找合适的时机递信,不能打草惊蛇。

万一判断错了,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或者更糟,是官府的探子,那不仅信递不出去,还会给自己和小花带来危险。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信封上,给素色的纸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那个小小的太阳图案,仿佛也活了过来,像是在预示着希望。

陈则宏把信封重新放回抽屉,锁好,手指在抽屉上轻轻敲了敲,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起,要多留意那位客人的动向,要是他再来西市,尤其是再来自己的香料铺,就说明他确实对自己有兴趣,到时候再想办法提起建议书的事。

他抬头望向窗外,西市的街道依旧热闹,可他的心里,却比之前多了一份期待 —— 或许,这就是帮助百姓的关键机会,也是他和小花在这乱世里,为自己、为他人争取安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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