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宁神的青烟依旧袅袅。
蒲团上,玄诚道长温和的目光落在张玄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小友,为何心神不宁?”
为何心神不宁?您老人家心里没点数吗?!一百二十七年前就上了阵亡名单的人突然蹦出来送温暖,这比恐怖游戏里回头杀还刺激好吗!
张玄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刚刚运功到了关键处,有些…有些激动。”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用眼神向旁边的莉娜示意:怎么办?!要不要动手?!还是先假装不知道?
莉娜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玄诚道长,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随时可以爆发战斗的状态。但她没有立刻发作,显然也在权衡利弊——对方深不可测,一旦翻脸,后果难料。
玄诚道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呵呵一笑:“修行之路,一张一弛,切忌急躁。小友根基已复,可喜可贺。”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莉娜按着武器的手,语气依旧温和:“看来,指挥官阁下是收到了些什么关于贫道的…不实消息?”
这话如同惊雷,直接挑明了!
莉娜瞳孔一缩,不再掩饰,沉声道:“银色黎明最高加密档案记录,玄诚道长于一百二十七年前探索‘虚无回廊’时失踪,判定…殉职。阁下如何解释?”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玄清屏住呼吸,体内那丝新生的金光咒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拼命。
然而,预想中的翻脸或者诡辩并没有发生。
玄诚道长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重量。
“一百二十七年了吗…原来外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向远方,似乎穿透了飞船的壁垒,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贫道并未陨落,但也…算不得完全活着了。”玄诚道长收回目光,看向如临大敌的两人,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贫道如今,更像是一段‘驻留于现实的残影’,一道…卡在了‘生死’与‘虚实’之间的‘存档’。”
驻留现实的残影?卡在生死之间的存档?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鬼故事设定?!
张玄清和莉娜都愣住了,这解释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前辈…此言何意?”张玄清忍不住追问。
“那‘虚无回廊’,并非寻常之地。”玄诚道长缓缓道来,“那是现世规则与‘虚妄之暗’侵蚀区域的交界地带,时空混乱,法则扭曲。贫道当年深入其中,是为了追寻一件失落的重宝,以期对抗‘虚妄之暗’,不料却遭遇了罕见的‘规则潮汐’。”
“在那潮汐之中,贫道的肉身确实早已崩毁湮灭,但神识却因一件护身异宝和自身修行,侥幸未散,反而与那片扭曲之地的部分规则产生了奇异的融合…或者说,‘卡’在了那里。”
“贫道无法离开‘虚无回廊’太远,也无法长时间维持稳定存在,更像是一个…依托于那片特殊规则而存在的‘信息投影’或者说‘现实幽灵’。你们可以理解为,贫道的主体意识还在回廊深处‘坐牢’,现在与你们交谈的,只是一道可以短暂外出的‘分身’或者‘离线模式’。”
离线模式?!道长您这用词还挺时髦啊!
张玄清嘴角抽搐,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似乎又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银色黎明的档案会判定他殉职(肉身没了),为什么他又能出现在这里(神识投影),为什么他的力量如此奇特(与扭曲规则融合)。
“那…您这次出来?”莉娜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感知到剧烈的规则冲突,尤其是涉及‘青铜余烬’和‘正一金光’的气息,贫道不得不耗费巨大力量,暂时投影于此。”玄诚道长表情严肃起来,“‘虚妄之暗’的活动近期越发频繁,其触角甚至开始伸向那些失落已久的火种,这绝非好事。贫道必须确认情况,并尽可能提供帮助。”
他看向张玄清:“小友,你身系变数,至关重要。贫道虽状态特殊,但对抗‘虚妄之暗’之心未改,此乃吾辈修士立身之本,绝非虚言。”
他的话语诚恳,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与坚定,让人很难不相信。
张玄清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那种温和厚重的“寂灭清气”做不得假,传授的《静心蕴神咒》也是实实在在的正道法门。
莉娜显然也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缓缓松开了按着武器的手,但眼神依旧锐利:“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您的立场和身份。”
“理应如此。”玄诚道长微微颔首,似乎早有预料。他沉吟片刻,道:“贫道可开放‘墨舟’的部分数据库权限,其中有一些关于‘虚无回廊’、‘虚妄之暗’以及【守门人】内部部分派系(尤其是裁决之刃)的非核心研究资料和观察记录,或许能证明贫道的价值与立场。当然,涉及核心机密的部分,有古老禁制,贫道亦无法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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