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轮子还在转,李狗蛋盯着那金纸包裹,指尖发麻。他刚把物流网闭合,混沌里就钻出这么个玩意儿,还写着他的名字——这事儿太准了,准得像蹲坑等饭的饿汉,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没伸手,脚尖一挑,滑板前端轻轻顶了下包装边缘。金纸微微翘起,底下一行小字露出来:“你送的外卖,该到了。”
话音没落,空气突然沉了一拍。
不是风停了,也不是声音断了,是整个空间的法则在那一瞬打了个嗝。李狗蛋后颈汗毛立起,他认得这种感觉——上回还是在模拟十万次人生时撞见时空乱流,系统都来不及报警,人就炸了九万八千次。
这次不一样。系统还在卡,灰蒙蒙地挂在脑子里,刷新条半天不动一下。可他身体记得。
“小橘。”他低声道。
猫妖耳朵一抖,从辣条箱后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烧烤味。它看出不对,尾巴炸成蒲公英,爪子一蹬就喷出团火,直奔金纸而去。
火苗撞上包装,连个响都没出,直接被吸了进去,像是扔进干柴堆的火星,眨眼不见。
“吞灵?”李狗蛋眯眼,“还挺挑食。”
他蹲下身,手指虚划过地面残留的粉线。这是刚才布物流阵时撒的防滑粉,现在正微微震颤,频率和金纸表面泛起的波纹对上了——但相位相反。一个织网,一个破网;一个立秩序,一个搅混沌。
“不是巧合。”他冷笑,“我修路,你请客?行啊,看谁吃得动谁。”
话音未落,鞭影已至。
一道紫黑色长鞭从侧方抽来,劲风压得人耳膜生疼。李狗蛋偏头,鞭梢擦着鼻尖掠过,狠狠抽在金纸上。
啪!
金纸裂开一道口子,可还没落地,碎片就像活了一样,悬浮空中,缓缓拼合。更邪门的是,那些裂痕边缘泛起金光,像是被无形的手重新缝上。
“姬冷月!”李狗蛋吼了一声。
毒妃站在三步外,鞭子收回腕间,脸色冷得能结霜。“这东西有毒。”她说,“不止是能量污染,还有记忆腐蚀波。你碰它,等于把脑子递给人家切片。”
“我知道有鬼。”李狗蛋盯着重组的信,“可它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
“那就别碰。”她一步上前,毒鞭再次扬起,“我毁了它。”
“别——”
晚了。
第二鞭抽实,整张金纸炸成漫天碎屑。可就在碎屑腾空的刹那,它们忽然静止,然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聚合,最终化作一个椭圆形的光茧,将李狗蛋整个人裹了进去。
茧壳透明泛金,内部浮着无数细小符文,像蚂蚁在爬。李狗蛋想动,却发现四肢被某种低频震动锁住,骨头里嗡嗡作响。更糟的是,他体内那点残存的金血突然热了起来,顺着血管往心脏冲,眼前猛地一黑。
画面闪现——
一片金色麦田,风吹过穗浪,一个小女孩背对着他站着,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她回头笑了笑,手里攥着半截蜡笔画的狐狸,涂鸦歪歪扭扭,可那狐尾的纹路,和此刻光茧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哥……”她开口,声音模糊。
下一秒,画面崩塌。
李狗蛋喘了口气,发现自己已在一处陌生空间。
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四周漂浮着数不清的辣条,红油包装、烧烤味、香辣牛肉……各种口味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巨大王座。王座由无数扭曲的包装袋编织而成,表面还凝着油光,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
重力在这里乱套了。他明明站着,却感觉头朝下。时间也怪,心跳声拉得老长,一下,又一下,像在泥里走。
“幻觉?”他咬破舌尖。
痛感真实。
他摸出最后一包烧烤味辣条,捏在手里看了两秒,然后往空中一抛。
辣条落下,没砸到地上——它插进了虚空,像种进土里一样,开始发芽。短短几息,一根迷你辣条树长了出来,叶片是铝箔反光,枝干渗着红油,顶端还开出一朵小花,香味扑鼻。
“真家伙。”他松了口气,“这儿的能量规则,跟宇宙辣条树同源。”
说明不是纯幻境。至少,这里的“现实”是按他熟悉的逻辑运行的。
他抬头看向王座。
上方,一团虚影缓缓浮现。
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轮廓柔和,面容模糊,可那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微弯的节奏,和妹妹五岁那年发烧时画在病床墙上的涂鸦,分毫不差。
“你送的外卖,终于到了。”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不带情绪,却像一根针,扎进最软的地方。
李狗蛋没动。
他知道不能信。上一秒姬冷月还在摊前,下一秒他就在这儿了。系统失灵,记忆被引,连妹妹的影子都冒出来了——这套路太熟了,熟得像是专门给他定制的陷阱。
可问题是,他没法验证。
十万次模拟用不了,系统卡成筛子;阿喵不在,没人帮他斩破幻象;社恐雷劫也不见踪影,连个炸雷壮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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