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底下那块晶体刚浮出“它醒了”三个字,李狗蛋的手指还没收回来,整块晶体就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住,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把外卖箱往前一挡,舌尖血还挂在唇边——刚才滴血激活的灵力还没散。
“老雷!”他吼得干脆,“别等了!充能!”
社恐雷劫在云里抖了一下,雷角刚探出半寸,那晶体突然嗡鸣起来,频率和它体内的雷核完全同步。一道微光顺着油条残渣爬升,在空中勾出半个符阵,缺了一角。
“差导电的。”李狗蛋抹了把辣条油涂在指尖,啪地按在晶体裂缝上。油膜接通瞬间,整条街的防滑粉自动漂浮,围成一圈细环,补全了符阵最后一笔。
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是他自己闭上了眼。
十万次人生模拟——启动。
这一次没选吃辣条、也没练滑板撞墙,他直接锁定了“记忆读取”路径。第一万次失败,晶体过载炸了;第三万次成功播放画面,但只持续三秒;第八万九千次时找到稳定输出模式,代价是模拟次数永久减少三千次。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他记住了那个密室的位置、长老说话的口型、还有狐九儿被按在石台上的角度。
睁眼。
晶体表面浮起一团旋转的光球,里面正播放着狐族长老围坐的画面。一个白胡子老头端着玉杯,杯底沉淀着暗红液体。
“唯有以圣女心头血激活古阵,方可续我等千年寿元。”他说得轻描淡写,旁边人笑呵呵碰杯,“联姻?对外叫共荣大典,谁敢质疑?”
李狗蛋盯着那杯血,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戏码,但每次看到拿“血脉”当燃料的,他都想把炉子掀了。
“行了。”他把晶体塞进外卖箱顶槽,顺手拆开最后一包芥末味辣条,“老雷,准备副歌。”
“啊?”社恐雷劫愣住,“现在?在这儿?”
“不然等他们派打手来请咱们喝茶?”李狗蛋把辣条捏碎撒在箱盖上,油星子溅到滑板轮子上还冒了点火,“你不是最喜欢那段BGM吗?《极乐净土》前奏一起,结界缝都得抖三抖。”
雷云沉默两秒,忽然剧烈翻滚。一道极细的雷丝悄无声息钻入高空,沿着大气层边缘游走,像是有人在云端轻轻敲了下鼓点。
妖族大殿外的结界泛起涟漪。
没人发现。风照吹,旗照飘,守卫还在打哈欠。
可就在下一秒,外卖箱顶部的晶体猛然亮起,辣条碎自燃成青色火焰,一道全息影像冲天而起——
正是刚才那段密谈。
画面清晰得连长老鼻毛都根根分明。他们正笑着分食一颗金灿灿的蟠桃,汁水滴在胡须上都没擦。镜头一转,幼年狐九儿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半颗被啃过的桃核,浑身发抖。一个长老慢悠悠开口:“偷吃圣果者,罚饮毒潭水三日,净体赎罪。”
她喝下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笑。
大殿内瞬间死寂。
主持仪式的司仪话说到一半卡住,香炉烟都忘了续。宾客席上一位老妖摔了茶杯,瞪着眼看投影里自己当年也在场,低头喝了那碗用圣女血炼的延寿丹。
“假的!”坐在主位的一位长老猛地站起,袖袍一挥,“幻术!外族邪法!来人,封锁大殿,毁掉投影源!”
守卫拔刀冲向殿门,可刚抬脚,空中画面突然切换——
这次是地窖。
昏暗烛光下,十几坛密封玉液整齐排列,每坛贴着标签:“初代圣女经血酿”“第三代心尖肉泡酒”“现任圣女脐带浸泡液”。最中间那坛最大,写着:“九转还魂酒——待取心头血,即成。”
人群炸了。
“我女儿去年病死……他们说救不了……”一个中年妇妖喃喃,“可这酒……够活十个!”
“我们供奉贡品,是为了养圣女!”另一个老者拍案而起,“结果你们拿去酿酒?拿孩子当药引?”
长老团慌了。有人想掐诀遮蔽影像,手指刚动,投影又跳转——
狐九儿母亲临终画面浮现。
她躺在冰棺里,气息将尽,却仍抬起手,在虚空中写下几个字:“别信那些说爱你的人。”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殿门“哐”地被撞开。
早餐摊老板拄着一根刚炸好的油条冲了进来,油还在滴,沾了满手辣油。他身后跟着五只机械兽幼崽,其中一只嘴里叼着个信号增幅器,尾巴还连着外卖箱的蓝牙线。
“你们骗她!”老头嗓门炸响,举着油条指着长老,“说什么联姻是为族群共荣?这根油条天天泡辣酱都比你们有情有义!她妈死前最后一句话你们听见没有?‘别信那些说爱你的人’!你们配说爱吗?你们只会吸血!”
没人拦他。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投影还在播,一段段铁证接连甩出:某位长老私藏三百颗蟠桃藏于寝宫夹墙;另一位用圣女祭服当抹布擦鞋;更有甚者,把历代圣女遗物熔了铸成金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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